程羽運氣不錯,座位緊挨著膳廳。膳廳過去,就是廂房艙位,所以程羽這節船艙雖然過道也站滿了人,但並不十分擁擠。
十八歲了,沒坐過飛舟樓船,說出去估計沒幾個人相信。可是,如果十八歲了,還沒吃過乾麵餅,有誰相信呢?
程羽真沒吃過精製的乾麵餅,隻是在書裡看到這玩意的時候經常流著口水。離開程老鬼的第一件事,首先是睡大覺,然後就是美美的泡上一碗熱湯麵,程羽順便又狠了狠心買了兩根肉乾慶祝自己翻身解放獲得自由。
小心翼翼的把麵泡好,左閃右躲的捧著麵碗回來,程羽赫然發現自己的座位上多了一位姑娘,確切的說,應該是一個美女。
白色綢衫,緊身的天藍色羅裙,長相極漂亮,身材雖然嬌小,卻更襯托出她那窈窕婀娜的身段。此刻,女孩臉蛋紅撲撲的,正用白嫩的小手扇風。
“起來!”過道裡都是人,程羽可不想站著吃麵,美不美女,程羽可不管,都是萍水相逢的過客,程羽可不想牽就了彆人委屈了自己。
“眼睛大了不起啊!看清楚,這是我的座位!”俏臉微寒,女孩氣憤的揚起手中的木牌,“天字四十七號!這就是我的位置!”
“你的座位?”程羽咧了咧嘴,很不自信的拿出船票木牌,又看了看艙壁上的號碼,一張驢臉立刻變得囂張難看起來,“大姐,你座位靠過道,我四十八號靠窗,你馬上給我讓位置,否則這湯湯水水灑你腿上,可彆哭鼻子!”
美女再次核對號碼,一張俏臉變成火燒雲顏色,冷哼一聲,很不情願的扭轉身體讓程羽進去,低聲不滿的嘟囔,“沒素質!沒氣量!還是不是男人!”
“咣當,咣當,”樓船突然一陣隨波搖晃,不忍心浪費任何麵湯汁液的程羽一屁股坐在了女孩的腿上,軟軟的溫熱,香香的味道還有點兒彈性,牲口的某個地方居然瞬間有了反應。
程羽這一屁股下去,女孩半天沒喘過氣來,等到程羽稀裡嘩啦吃麵條的時候,女孩才回過神,臉紅的像猴屁股一樣狠狠的推程羽肩膀嗔怒,“你乾嘛啊!道歉!”
“我……嘩啦……吧嗒吧嗒……我不是故意的……”不吃還好,越吃越餓。狼吞虎咽的程羽很沒誠意的道歉,氣得女孩胸口起伏,一副抓狂的無奈模樣。
吃完麵,程羽再也不看那女孩一眼,趴在桌子上,繼續睡覺。剛迷迷糊糊的時候,胳膊被人捅咕了幾下,耳邊傳來了那女孩嬌滴滴的搭訕聲,“少俠,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張無忌他娘親說,越是長相漂亮的女人,越沒幾個好東西。一瞬間,程羽想到了妲己楊貴妃,想到了潘金蓮和西門慶。
“無可奉告!”程羽連頭都沒抬,冷漠的不搭理。
“切!”女孩輕啐,一陣沉默!
又過了半個時辰,程羽夢到自己被七個仙女脫光衣服簇擁摁在床上的關鍵時候,肋骨處被美女的胳膊肘狠狠的撞擊了兩下。緊接著又是先前那個問題,“少俠,長夜漫漫,認識一下唄!”
欠揍!程羽火氣上湧,坐直身體準備教訓一下這無事生非的美女,可是,迎接程羽的卻是笑靨如花的自我介紹,“我叫張玉琦,認識你很高興!”
“——”張玉琦是故意的,她在報複。程羽沒有接口,伸了個懶腰,雙手在腦後扣了扣。指節嘎吱嘎吱響,然後右手順勢伸到了張玉琦身後,霸道的摟了摟肩膀,中指撫摸一下吹彈可破的肌膚,又快速鬆開。
不得不說,抱女人那軟軟又酥麻的身子,比在林子裡摟抱母老虎打架舒服多了。
“你——登徒子!”程羽雖然沒有做出過火的動作,但張玉琦還是跟觸電了一般,身體先是緊繃僵硬,然後滿臉通紅氣憤的警告,“你再敢碰我一手指頭,我喊非禮信不信?”
“信!”程羽扭頭戲謔的看著張玉琦,抬手挖了挖耳朵,“我叫程羽,窮光蛋一個。再重申一遍,我剛才不是故意的。你如果再打擾我睡覺,我不介意手掌再向下移動半尺一尺的!”
程羽眼神邪惡的打量張玉琦的胸部和雙腿,嘴角抽動,怎麼看都不像好人。
“拽的跟天王老子似的,以為誰稀罕你是不是?扯平了,睡你的吧!”孤身一人坐樓船,張玉琦還真不敢得罪這個年輕人。江湖傳聞每隔幾天都有女孩莫名其妙失蹤的消息,指不定就是眼前這種采花賊做的呢。看到程羽的身上有很多傷疤,張玉琦偃旗息鼓的說了一句緩和氣氛,扭轉頭閉上眼,不再搭理程羽。
耳邊終於安靜了。
程羽一直睡到中午,才舒服的伸了個懶腰醒過來。扭頭看向身邊,張玉琦不見了,一位看上去很年輕的老太太此刻正慈祥的注視自己。
“吃了睡,睡了吃,難道昨晚的烏雲沒下雨,而是豬八戒轉世投胎嗎!”程羽還未來得及開心慶祝,張玉琦就已經嚼著蜜餞唧唧歪歪的嘲諷了。
再過兩個時辰,樓船就到杭城了,再加上是白天,張玉琦不像淩晨那樣膽戰心驚。
程羽盯著張玉琦凝視,心裡則不斷歎息,看來,男人找女人,有時候就是為了解決生理問題,證明自己的強大而已。自己沒發達之前,即使自力更生五指姑娘,也不要招惹小肚雞腸的女人,否則麻煩不斷。
張玉琦被程羽凝視的發冷,她不知道某人正在回味古代賢人的告誡,還以為程羽在琢磨著如何尾隨收拾自己。張玉琦展顏一笑,“程羽,你是來杭城求學的吧?看你的樣子,應該是趕考的書生。哪家書院的?指不定我們還是同一所書院呢!”
“做工!”程羽回過神,下意識的拍了拍口袋,還有不到五百兩銀票,下了樓船,自己首先要解決的就是吃飯問題,上個鳥學。
“苦力?”張玉琦瞪圓了眼睛,從上到下再次仔細打量,心裡暗道自己走了眼。眼前的程羽穿的雖然像個苦力,但長相氣質絕對上乘。不知為何,當程羽說出自己來做工的時候,張玉琦的內心微微有些失落。
“做買賣嗎?”張玉琦不甘心的繼續追問,但話一出口,又非常後悔。以程羽的年紀,怎麼可能做掌櫃呢。
“買賣?”程羽目光落向窗外,看著一群不知名的鳥在天空遊蕩,“我連要做什麼都不知道,做個屁買賣!”
都是同齡人,生活卻迥然不同。想想自己這十八年來過的苦日子,程羽此刻無比羨慕張玉琦的書院生活,但嘴上又很不屑。張玉琦長相不錯,將來肯定可以過上錦衣玉食的幸福生活,而自己將來會怎麼樣呢?
沉默!張玉琦沒有再開口,程羽亦然,船艙的空氣窒悶的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隻身闖蕩陌生的都城,程羽心裡很無助。如果沒跟張玉琦交談,程羽還沉浸在獲得自由的喜悅之中。此刻,想著自己兜裡的五百兩銀子,程羽突然生出一種對未來的恐懼。程羽很想跟張玉琦聊一聊,了解一下花花綠綠的都城如何生存。可是,扭頭看向張玉琦的時候,女孩正眯著眼享受琴曲。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活人還能讓尿憋死,渾身都是力氣,跑堂洗碗自己也不至於餓死。漸漸的,困意再次襲來,程羽打了個哈欠,單手支撐著下巴,沒心沒肺的開始打瞌睡。
樓船撞擊水麵的樂音是無聊人最好的催眠曲。半睡半醒的過了一個多時辰,程羽感覺肩膀一沉,一股如蘭似菊的淡淡香味飄進鼻孔,肩膀上那軟綿綿的感覺由輕到重,一雙手在的肋骨處蠕動,最後竟然大膽的摟住了程羽的胳膊。
小妮子,夠騷啊!想想張玉琦那秀氣的身段,程羽吞咽著口水有些飄飄然了。
十八年守身如玉,居然以這種方式破了戒,程老鬼如果知道,會不會羨慕的吐血呢?
原本就不知道女人是什麼,對女人又沒有絲毫免疫力的程羽,哪裡肯動彈呢?
靜靜的享受,享受著美女主動摩肩接踵的體香。
女人是老虎,很可怕嗎?想想這些年被自己剝了皮的老虎,程羽忽然覺得,女人似乎也沒那麼可怕。自己是武鬆,老虎來多少,就騎多少。隻是不知道張玉琦這妮子,會不會有進一步的要求。自己隻有五百兩銀子啊,搞一次也不知道要花多少呢。
“畜生!”程羽的突然腦袋被狠狠砸了一下,耳邊傳來張玉琦的嗬斥聲。睜開眼,扭轉身,程羽赫然發現先前那位老太太正摟抱著自己的胳膊睡得香甜。
“——”程羽滿眼黑線,真是出門沒看黃曆,遇見張玉琦也就算了,怎麼又出來一位精神錯亂的老太太非禮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