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立平不知何時也蹭了過來,聽到這兒,一巴掌拍在林風肩上:“你小子!出去晃悠半天,撞上這種好事了?”
“我連著相了好幾個都沒成,你倒好,出去轉一圈就被大領導相中當女婿?”
林風煩躁地揮開他的手:“去去去,這好事讓給你,我要不起。”
鄭立平一屁股癱進沙發,咧咧嘴:“可惜啊,我心裡有了小潔潔了。”
林風沒再理他,轉頭看向鄭父,苦笑著搖搖頭:“可他非要我娶他女兒。這……我萬萬做不到。”
“鄭叔,我和雪梅訂了婚,這輩子非她不娶。我林風,不能做言而無信的人。”
鄭父聞言,臉上的喜色漸漸斂去,歎了口氣:“唉……這倒真是難辦了。”
“要是你沒婚約,這確實是樁求之不得的好事。聞家往上數幾代,都是政壇上響當當的人物。”
“你要真成了他女婿,彆說你姥爺的事平反有望,往後也是順風順水。可惜啊……可惜。”
鄭父重新戴好眼鏡,點了點頭:“不過你說的在理。既然有了婚約,就得履行。在農村,姑娘家要是被退了婚,往後難做人呐。”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可我也聽說,這聞明性格出了名的倔強,不然也不會在政壇樹敵不少。這事兒……確實棘手。”
林風沉默片刻,說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鄭叔,我就是想不通。以他的地位,女兒又優秀,為什麼偏偏盯上我?”
鄭父摸著下巴,思索著慢慢說道:“我琢磨著……可能跟最近的形勢有關。”
“聞明力推的那個農村集體經濟新模式,在冀省的試點出了紕漏,正被人抓著不放,他處境有點艱難。”
“這時候,他急需一個成功的例子,來證明他那套是對的。你在大興安嶺搞的那個農副業生產服務組,規模不大,但路子活,見效快,正好撞在他心坎上。”
他看了林風一眼,繼續分析:“而且,雖說你們大隊的副業剛起步,可你這個人有名氣。文章幾次登上《人民日報》,分量不一般。有你站台背書,比彆人更有說服力。”
鄭父壓低了聲音:“更重要的是,你背景乾淨,不屬於京城任何一方勢力,是他眼下最需要、也完全能掌控的人選。”
“招你做女婿,是把你這個人,連同你帶來的這份成績,牢牢綁上他戰車最快、最穩的辦法。”
林風聽完,隻覺得一股涼意從脊背爬上來。
原來不知不覺間,自己早已成了彆人棋局上的一枚棋子。
明白是明白了,可依舊找不到破局的縫隙。
鄭立平在旁邊聽著,見他眉頭鎖死,突然插了一句:“要我說,這些解決不了的堵心事,先放放!對了,你要找的人,有信兒沒?”
林風被這一問,猛地回過神來,一拍腦門:“差點把這茬給忘了!”
“我去黑市打聽了他以前一個相熟的,說半個多月前他就離開黑市回老家了,也沒聽說被紅袖章抓過。”
鄭立平撓了撓頭,一臉納悶:“這就奇了怪了……這人,真不是揣著錢自己跑了?”
林風果斷搖頭。
雖然他隻在黑市見過周誌勇一麵,但和周家全家人相處下來,他絕不相信周誌勇是會拋下父母妻兒、獨自卷款跑路的人。
“一定是有彆的事,絆住了他的腳。”林風語氣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