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這才朝她招招手。
等她走近,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冷包子,遞了過去。
“你肚子叫的震天響,哪裡有力氣去撿荊條?拿去吃吧。”
這包子是和小王分開時,他從車上乾糧袋裡特意拿的,好在天寒地凍,車子也不保溫,放了一天半雖然硬了,但還沒壞。
白白胖胖的包子出現在眼前,小女孩的眼睛瞬間睜大了,喉嚨不自覺地動了動,狠狠咽了下口水。
但她沒有立刻接,而是先轉頭看向母親的方向。
桂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側耳聽著。
小女孩接過包子,小心地捧著,轉身遞到母親手裡:“娘,你吃。”
桂花摸到那柔軟的觸感和微涼的溫度,湊近聞了聞,才意識到是什麼,手顫了一下,立刻往回推:“丫丫吃,娘不餓。”
“娘吃!”小女孩不肯接,又把包子推回去。
“你正長身體,你吃!”
“娘吃!”
母女倆就在這破敗的屋子裡,為一個冷包子互相推讓起來。
林風看著這一幕,默默又從懷裡掏出另一個包子。
“彆讓了。”他把第二個包子直接塞到小女孩手裡,“一人一個。先吃了再說。”
母女倆同時僵住,手裡各自捧著那個突如其來的珍貴的食物,幾乎不敢相信。
桂花緊緊握著包子,再次朝著林風的方向深深低下頭,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謝……謝謝……”
小女孩看看手裡的包子,又看看林風。
“先熱熱再吃,不然會鬨肚子。”林風移開目光,“吃完,再去撿荊條。”
林風靜靜看著母女倆吃包子。
他並非存心要考驗或為難這對母女,實話講,他骨子裡並不想當什麼普渡眾生的拯救者。
救人?可以。
但對方至少得值得他伸這把援手,得讓他看到活下去的韌勁和改變的意願。
否則,他憑什麼要把寶貴的時間精力浪費在無謂的地方?
有這工夫,他十分鐘能“寫”出一篇價值二十元的文章,一天能在空間裡種出一批價值不菲的青菜。
更何況靠山村的副業、姥爺的冤屈、自身的修煉,哪一樣不是迫在眉睫?
他的時間,每一分都要花在刀刃上。
他看得出,桂花雖眼盲,卻不是沒有心眼。
周誌勇在這住了這麼多天,都沒有對她起什麼歹念,怎麼可能在她哭訴之後占她的便宜?
隻不過是在演戲博取同情,或者說道德綁架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