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
那個穿著殘破紅袍的身影,像用血染過一樣,刺得影子眼睛生疼。
五年了。
這鬼地方,都他媽跟五年前西南邊境那個樹林裡的陰冷氣息一模一樣!
影子咬得咯咯響,呼吸都帶著血腥味。不是受傷,是那股憋了五年、燒心燒肺的恨意!
左臂剛才被那黑袍雜碎抓了一把,現在整條胳膊都麻了,傷口烏黑,一股陰冷邪門的能量還在往裡鑽,像小蟲子在啃。
如果不是靈鎧臂甲夠硬,剛才那一下,他這條胳膊就廢了。
顧不上疼。腦子裡全是五年前!
他還是悄悄跟了上去。仗著身手好,潛行技術頂尖,遠遠吊著。
雨林裡藤蔓縱橫,視線很差。他全神貫注盯著前麵那六個模糊的身影,心跳得跟打鼓一樣。
就在他試圖再靠近一點,看清那個紅袍執事的臉時……
“哢嚓!”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腳下,一根乾枯的樹枝,被他踩斷了!
聲音在寂靜的雨林裡,清晰得嚇人!
影子渾身汗毛瞬間炸起!
幾乎在同一時間,前麵那六個原本踉蹌的身影,猛地頓住!尤其是那個被攙扶的紅袍執事,萎靡的氣息驟然變得陰冷刺骨!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了頭。
隔著一百多米,影子的狙擊鏡裡,對上了一雙完全沒有人類感情、如同毒蛇般的眼睛!
那眼睛裡,沒有驚慌,隻有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殘忍。
“不好!”影子心頭巨震,想後撤已經晚了!
他隻覺得眼前一花,脖頸一緊!一隻乾枯冰冷的手,已經像鐵鉗一樣捏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整個人從潛伏的灌木叢裡提了出來!
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
是那個紅袍執事!這麼重的傷,還是遠遠以非人的力量鎖定、抓住了他!
紅袍湊近,腥臭的氣息噴在他臉上,聲音沙啞難聽:“龍雀的小蟲子……鼻子挺靈啊。可惜,跟得太近了。”
這時,教官的身影如同獵豹般從側麵衝出,臉色鐵青,眼神裡是淡定從容和一種漠然!
他不敢輕舉妄動,因為影子的命就在對方手裡。
“放了他!他隻是個預備役,什麼都不知道!”教官輕聲說道。
紅袍執事嗤笑一聲,空著的那隻手,伸出食指,用尖銳的指甲,慢條斯理地在影子穿著作戰服的胸膛上,劃了一下。
刺啦!作戰服破裂,皮膚上出現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預備役?龍雀的預備役,也是龍雀。”他語氣輕鬆,像是在玩一件玩具,“我最喜歡折磨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人了。”
第二下!更深!血湧了出來。
影子疼得渾身痙攣,恥辱和恐懼交織。
“住手!”教官眉頭微皺,“你想怎麼樣?”
第三下!幾乎劃到骨頭!影子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紅袍執事舔了舔指甲上的血,看向教官,眼神詭異:“簡單,你過來。看你這修為,馬上突破化罡了吧?自廢修為,我放了他這條小雜魚。一命換一命,很公平。”
“不要!教官!”影子嘶聲喊道,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流。
自廢修為,任人宰割!
教官死死盯著紅袍執事,但臉色異常平靜,緩緩說道:“好。我答應你。但他必須安全離開。”
沒有責怪,沒有怒火,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教官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和惡魔做交易,換他這條賤命!
他寧願死的是自己!
紅袍執事似乎很滿意,鬆開了影子:“痛快!我就喜歡和聰明人做交易。”
教官深深吸了一口氣,最後看了一眼影子,眼神有遺憾,沒有埋怨。他抬起手,一邊作勢要拍向自己的丹田氣海一邊走向紅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