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影子發出絕望的嘶吼。
就在兩人交錯的一瞬間,教官蓄勢已久的手掌陡然一吐勁氣,把影子推出數十米。
全身罡氣劇烈爆發,如同燃燒的流星,直撲紅袍執事和幾個手下!同時口中發出震天怒吼:“山鷹!跑!彆回頭!大好山河,無悔!”
他選擇了攻擊!為影子創造一線生機!
“你找死!”紅袍執事沒料到教官如此決絕,又驚又怒,連忙提氣,迎上教官的搏命一擊!
影子飛了很遠,撞在樹上,隻聽到身後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和怒吼聲、廝殺聲……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爬起來的,隻記得滿嘴的血腥味,和耳邊不斷回蕩的“跑!彆回頭!”。
最後在一個黑暗的山坳裡,他力竭昏迷。
醒來時,看到的是一張威嚴而悲痛的臉——龍雀的總教官。
他活下來了。
但教官死了。因為他的衝動,他的……自作聰明。
那個紅袍執事在虐殺教官後,拿走了教官隨身木牌,在龍雀主力合圍前,憑借詭異手段脫身。
這血債,這恥辱,像毒蛇一樣啃噬了影子五年。
五年了。
如果當時……如果我當時能藏得更好一點……
如果我沒有踩斷那根樹枝……
如果我能更聽話,老老實實潛伏……
或者……如果我當時有勇氣,先自儘,不讓他有威脅教官的機會……
會不會不一樣?
教官是不是就不會死?死的就是擅自離崗的士兵。
他覺醒的特殊係,極致的隱匿、爆發與在陰影中穿梭的天賦,何嘗不是他潛意識裡最深的渴望?
渴望能像真正的影子一樣,不被人發現,或者……擁有能扭轉一切的力量?
所以,上次在這裡,麵對那個詭異的鋼鐵巨獸,陳默讓他先走,他不肯。
他不能再看著隊友為自己擋刀,自己像個廢物一樣逃跑!
所以,這次,明明知道可能是陷阱,他還是來了。為了那個木牌,更為了……做個了斷!
“呃啊!”影子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壓下左臂鑽心的疼痛和那股陰寒能量,眼神變得瘋狂而決絕!
靈鎧腿部陣紋超負荷亮起!速度爆發到極致!
他不再遊鬥,不再閃避!如同撲火的飛蛾,主動撞向那名黑袍人和剩餘的三個灰袍人!
匕首化作奪命的黑光,“掌心雷”符卡不要錢似的激發!以傷換傷!以命搏命!
一個灰袍人喉嚨被切開!
又一個被雷光炸穿胸膛!
第三個被他用頭槌撞碎麵骨,匕首捅進對方心窩!
代價是他的靈鎧胸前多了幾道深深的爪痕,右腿也被劃開,鮮血淋漓!
連黑袍人被他這種不要命的打法逼得連連後退,驚怒交加!
而廠房深處,那個紅袍執事腳下的血色圖案越來越亮,散發出的邪惡氣息越來越濃!
一個龐大、扭曲、充滿不祥氣息的怪物輪廓,正在血光中緩緩凝聚!
不僅如此,隨著灰袍人的死亡,周圍陰影裡開始窸窸窣窣地爬出大量形象猙獰、散發著惡臭的小型怪物!它們猩紅的眼睛盯著影子,蜂擁而上!
影子渾身是血,拄著匕首半跪在地,靈鎧多處破損,符卡能量耗儘閃爍了幾下,徹底熄滅。
他看著那越來越清晰的怪物輪廓,和潮水般用來的小怪物,又看了看自己幾乎報廢的左臂和傷痕累累的身體。
要……結束了嗎?
他艱難地抬起頭,透過汗水血跡糊住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紅袍身影,嘴角咧開一個染血的、瘋狂的笑容。
“教官……我跑不了了。”
靈鎧閃爍,小型的通訊設備,突然沙沙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