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川起身行禮,“回稟聖上,臣無異議。”
沒了世子爵位,又不能參加科舉,那他隻能是裴宴川的兒子,其他什麼都不是。
琅琊王的位置以後也不會是他的。
這對裴安青來說是莫大的羞辱,以前叫一聲爹還能換來巨大的好處。
如今什麼也沒有了。
即使裴宴川現在就死,他也當不了琅琊王。
“裴世...裴安青,還不領旨謝恩。”吳盼盼提醒道。
如今不是世子,又沒有官位,裴安青隻是一個庶人。
裴安青抬眼看向裴宴川,企圖對方能幫自己說說話。
不料裴宴川眼神都未給一個。
“草民領旨謝恩!”裴安青叩頭跪拜,手緊握成拳。
吳尚書心中也是一震,原本以為有琅琊王在,裴安青不會受到什麼大的懲罰。
這樣日後自己這個蠢貨孫女嫁過去,沒準未來還有拉攏的可能。
大長公主將薑晚茹收做義女,不就是因為她要嫁給裴安青,日後好做拉攏嗎?
可如今這裴安青被貶做庶人,琅琊王竟然都未開口求情。
眼下自己的孫女嫁過去,豈不也是嫁給了一個庶人?
吳尚書正在愣神,吳欣儀一把抓住其胳膊,“祖父,我不要嫁給他。”
“我嫁過去豈不是和薑晚茹一樣都要叫薑晚檸一聲母親了?”
“我不要,祖父,我怎麼能嫁給他呢!”
裴安青忍著氣,這蠢貨,以為自己願意娶他似的!
‘啪!’吳尚書狠狠一巴掌。
“你給我住嘴!都怪你娘平時太過嬌慣你,如今養的你不知天高地厚。”
“你已經與他有了肌膚之親,不成婚,難道要出嫁做尼姑不成?!”
吳欣儀聽到做尼姑嚇得再也不敢說不嫁。
她總是跟著家人去上香祈福,寺廟裡的那些尼姑,吃的穿的都很清貧,更彆提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
比起做尼姑,起碼嫁給裴安青生活上不會很差。
琅琊王府也不窮。
“今日之事,朕雖然沒有徹查,但不代表朕會一直縱容。”
“柔嘉縣主說來是此次事情的受害者,吳盼盼。”
“奴才在。”
“去將那匹浮光錦拿來,給柔嘉縣主。”
浮光錦產自西域,之所以叫浮光錦,是因為無論在太陽下還是在月亮下。
但凡是有光的地方,衣服上都隱隱有一層光,若做成衣服穿在身上,那便如同仙子下凡。
浮光錦近十年來隻得三匹,一匹作為太後的陪葬,已經入了皇陵。
還有一匹賞賜給了皇後。
如今隻有一匹,皇上竟然給了薑晚檸。
吳盼盼也以為自己聽錯了,畢竟後宮中很多娘娘使儘解數想要這唯一一匹的浮光錦。
皇上都沒有答應。
如今竟然將這浮光錦送給了薑晚檸。
若不是薑晚檸已經與琅琊王定親,他都會覺得是皇上看上了薑晚檸。
“還不快去?”
吳盼盼回過神來,立馬彎腰,“是,老奴這就去。”
薑晚茹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皇上在說這背後之人時眼神總是有意無意的朝著她的方向看過來。
好在有大長公主在,這件事情自己才能得以脫手。
就是竟然要讓吳欣儀嫁給裴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