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眼睛還沒有好以外,就日日盼著能與你相見。”
薑晚檸柔聲說著,眼神平靜的看著裴宴川。
裴宴川原本平靜的眸子有了一絲波動。
他不是不想見,卻又害怕去見。
見了該說些什麼?這麼多年的思念和牽掛隻怕隻有彼此最清楚。
回憶的話沒有一點是值得開心的。
他怕兩人見麵想到的是那一夜全家被屠的場景。
薑晚檸明白裴宴川心中所想,上前兩步拉起裴宴川的手緊緊握著,“有我在,我會一直陪著你。”
裴宴川盯著薑晚檸溫柔如水的雙眸。
喉結滾動了幾番,最後啞著嗓子吐出一個字,“好。”
另一邊。
挨了板子的薑晚茹心底憋著一口氣。
身邊新買來的丫鬟做事又毛手毛腳的,薑晚茹隨手抓起旁邊的軟枕砸了過去。
“大夫呢?大夫怎麼還不來?”
小丫鬟連連後退幾步,避開薑晚茹扔過來的軟枕,低聲說,“奴婢已經讓小廝去請了。”
“隻是……隻是銀子不夠,沒有大夫肯來。”
薑晚茹滿臉震驚,“什麼?”
“怎麼會沒有銀子?我不是讓你從匣子裡取了麼?”
小丫鬟被薑晚茹吼的發抖,“匣子……匣子裡的錢不夠。”
“你說什麼?”薑晚茹聞言直起腰,扯到了傷口,疼的眉頭緊緊攥著,“什麼叫不夠?”
“我那匣子裡還放著起碼有一百多兩銀子。”
“什麼樣的大夫,這麼多銀子請不到?”
見小丫鬟低著頭不做聲,薑晚茹似是想到什麼,招了招手,“你過來。”
小丫鬟雖然害怕但是不得不過走過去。
“低下頭。”薑晚茹示意小丫鬟蹲下來。
小丫鬟乖乖的蹲下,頭剛伸過去以為薑晚茹要給自己吩咐什麼事情。
不料耳朵被薑晚茹一把擰住。
“我看著你老實才將你買來伺候我,怎麼?瞧著我成這樣就迫不及待的將銀子都偷走了是不是?”
小丫鬟的耳朵被擰的通紅,腦袋跟著耳朵走,歪著頭哭道,“夫人明察,奴婢沒有,您就是給奴婢十個膽子奴婢也不敢偷拿夫人的東西。”
“不是你還能是誰。”薑晚茹手上的力道更大了一些,“我的銀子在哪裡放著隻有你知道。”
“也是你一直幫我去取,旁人都不知道,怎麼就不夠了?”
“不是你還能是誰?”
“我是現在動不了,可你彆忘了,你的的身契在我手裡。”
“你若是不老實交代,我就將你賣去窯子裡抵了這筆錢!”
小丫鬟一聽趕緊跪下,“姨娘贖罪。”
“你叫什麼?”
“夫…夫人,是奴婢說錯了話,夫人贖罪,真的不是奴婢拿的。”
薑晚茹私下裡不讓院子裡伺候自己的下人喚姨娘,非要讓他們就喚夫人。
在有外人的時候又讓他們都按照規矩來,因此導致他們時常叫錯。
“我倒是看走了眼,原本覺得你蠢笨一些就蠢笨一些,彆有太多的心眼兒。”
“沒想到我這個捉鷹的反倒是被你這隻笨雞啄了眼。”
“我就讓你好好瞧瞧,惹了我的下場是什麼。”
薑晚茹說著話,伸手去拔頭上的釵,衝著小丫鬟的手心狠狠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