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餅,我想做個特彆的。”
林秀兒邊說邊比劃著:“我想做雞蛋灌餅。就是烙餅的時候,戳開一層,把打好的雞蛋液灌進去,再烙到兩麵金黃,雞蛋和餅融為一體,外酥裡嫩,再抹點醬,夾點菜。”
“當場現做現賣,又快又香,拿著就能吃。”
她仔細描述著前世街頭小吃雞蛋灌餅的樣子和做法,王氏聽得認真,慢慢點點頭。
“這……聽著是新鮮,也沒見彆人做過。能行?”
“總得試試。”林秀兒道,“咱們可以先打造一輛輕便的小推車,定做個合適的鐵板爐子。”
“鎮上菜市口、學堂門口、碼頭……這些地方人多。趕時間的,圖新鮮的,應該會買。”
“做這個也不需要租店鋪,想換地方了,推上走就行。本錢小,見效快。”
王氏被她說得心動,卻又擔心:“那……那得花不少錢打車子吧?萬一沒人買……”
“娘,不試試怎麼知道?”林秀兒語氣堅定,“本錢咱們現在有。最壞的結果,不過是賠些時間。車子爐子還在,咱們還能想辦法做彆的吃食。”
“可要是成了,咱們就有了長久穩定的營生。”
她看著王氏,又看看屋裡床上昏迷的男人,聲音低了些:“我想讓您晚年不用再操勞,想讓你們吃飽穿暖住的舒服,將來還想讓小寶去鎮上的學堂念書。”
“可這些光靠挖野菜采藥,太慢了。咱們得有個能在鎮上紮根的穩定活計。”
王氏看著女兒眼中那簇對未來生活向往的火苗,終於重重點頭:“好!娘聽你的!娘彆的幫不上,和麵烙餅這些粗活,娘能乾!”
母女倆又低聲商量了許多細節,打個什麼樣的車子,鐵板要多大,醬料怎麼調,麵要怎麼和才軟乎……
“你三哥木工活還行,要不讓他幫你看看怎麼打車子。”
“成,正好明天我不打算上山,咱把後院的地翻翻種點菜。我再抽個空去把借三哥家的錢還了,順便問問他打小推車的事。”
夜深了,油燈漸熄。
真要做小攤販,需要準備的東西還有很多。
林秀兒躺在臨時搭的地鋪上,窗外,月明星稀,她迷迷糊糊想著,嘴角帶著笑,沉入了夢鄉。
這一夜,林秀兒睡得很沉。
接連的奔波和連日來的焦慮,讓她的精神和身體都疲憊到了極點。
地鋪隻是簡單的舊褥子鋪在乾草上,又硬又硌。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感覺到有人靠近,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可疲憊像沉重的潮水,將她拖回深眠。
不知過了多久,一絲天光從破窗漏進來。
林秀兒在一種奇特的溫暖和束縛感中醒來。
溫暖,是因為身上蓋著那床新買的薄棉被,雖然不厚,卻足以驅散初夏夜裡的寒涼。
至於束縛感,則是因為懷裡多了個沉甸甸、軟乎乎的小東西。
她低頭,小寶蜷縮在她懷裡,睡得正香。
小家夥臉上似乎還帶著一點淚痕,但嘴角卻微微彎著,一隻小手無意識地揪著她胸前的衣襟。小小的身子緊緊貼著她,傳來均勻溫熱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