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身上蓋著本該給母親和小寶的那床新被子。
林秀兒愣住了,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王氏悄悄進來,把被子給了她,而小寶……這小家夥,竟然也願意挨著她這個娘睡了,這讓她感覺很欣慰。
她低頭看著小寶安靜的睡顏,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皮膚在晨光裡顯得格外細嫩。
睡夢中,他無意識地在她懷裡蹭了蹭,發出小貓似的咕噥聲。
林秀兒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怕吵醒了他。一種陌生的近乎酸楚的柔情,慢慢從心底蔓延開來。
“你這個小家夥……”她極輕地歎息一聲,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
又躺了一會兒,估摸著王氏該起來了,她才小心翼翼一點點挪動身體,想把小寶放平。
可剛一動,小寶就皺了皺眉,小手抓得更緊了,嘴裡含糊地嘟囔:“娘……彆走……”
林秀兒的動作瞬間停住。
那句含糊的“娘彆走”,像根細針,猝不及防地紮進她心窩最軟的地方。
她不再動了,反而伸出手,有些笨拙地輕輕拍著小寶的背,低聲道:“不走,娘在。”
或許是這安撫起了作用,小寶眉頭舒展開,再次沉沉睡去。
直到王氏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來,看見這一幕,臉上露出又是心酸又是欣慰的笑容。
“這孩子,昨晚非要跟你睡……”王氏壓低聲音,帶著歉意,“我拗不過他……”
林秀兒搖搖頭,示意沒關係,小寶願意親近她,她開心還來不及。又指了指身上的被子。
王氏笑了,眼角的皺紋舒展開:“地上涼,你身子也虛,娘怕你凍著。放心,娘不礙事的,娘看你現在這樣,娘打心裡暖和。”
林秀兒心裡有些酸楚,老太太真是無腦寵女,女兒好,她就好。
這個家雖然破,雖然窮,但這份互相體恤的溫情,是原身從未珍惜,卻讓她這個異世孤魂倍感欣慰的珍寶。
她終於輕輕將熟睡的小寶放好,替他掖好被角,這才起身。
新的一天開始了,還有很多事要做。
洗漱完,林秀兒先去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情況穩定了些,額頭溫度降了,雖然還燒著,但不再燙得嚇人。
照例喂了幾滴靈泉水,又檢查了傷口,換了一次藥。
然後,她開始琢磨昨夜想好的那件大事,打造小推車。
林秀兒決定聽從她娘的建議,去找她三哥。
她三哥林大福是個手藝不錯的木匠。雖然因為原身爛賭,兄妹關係早已冷淡,但手藝是實打實的。
“娘,我去三哥家一趟,看他在不在家。”林秀兒對正在熬粥的王氏說。
王氏手上的動作一頓,臉上掠過一絲複雜和擔憂:“你三哥三嫂……怕是還在氣頭上。”
“我知道。”林秀兒笑著寬慰她。
“哥嫂氣我是應該的。但這次不是去借錢,也不是去鬨。是正經找他做活兒,給工錢的。咱們真想把生意做起來,要準備的東西還有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