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你們這些奴才!放開我!你們有什麼證據?你們不能這樣對我!”呂氏徹底瘋狂了,她掙紮著,嘶吼著,頭發散亂,珠釵掉落在地。
“朱標!你出來!你出來見我!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允炆!我的兒子!”
東宮內,很多人都聽到了呂氏的哭喊、咒罵和哀求,但是沒有任何人敢回應。她被強行拖離了這座她經營多年、象征著權力與地位的寢殿。
幾乎就在呂氏被廢黜幽禁的同時,毛驤已經親率一隊錦衣衛,如狼似虎地闖入呂府。
呂本正再與幾位名妓在花廳飲酒作樂,醉眼朦朧,全然不知大禍臨頭。
“砰!”廳門被猛地踹開,甲胄鏗鏘之聲驟響。毛驤按刀而入,目光如冰,掃過驚愕的眾人,最終定格在主位的呂本身上。
“呂本!”毛驤聲如驚雷,“你的事發了!”
呂本被這突如其來的陣勢驚得酒都醒了一半。但很快又反應過來,‘我是太子的嶽父啊,我怕什麼。’
他強自鎮定,從容地放下酒杯,甚至還帶著幾分倨傲地嗬斥道:“毛驤!你放肆!本官乃是皇親國戚!你區區一個錦衣衛指揮使,不過是陛下和太子養的一條狗,怎敢擅闖本官府邸?還不給本官滾出去!”
毛驤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甚至懶得再跟呂本廢話,直接一揮手:“給我將罪臣呂本拿下!府中上下,一個不許放過,全部鎖拿!封存所有財物賬冊!”
身後的錦衣衛立刻上前拿人。直到冰冷的鐵鏈套在脖子上,呂本才真正反應過來,錦衣衛這是動真格的!
他慌了,酒也全都醒了,再也顧不上麵子,開始掙紮著大喊:“毛驤!你敢!!還不放開我!我要見太子妃!我要見太子!我是太子的嶽父!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給我堵上他的嘴。”毛驤不耐煩地命令道。
一名錦衣衛不知從哪裡找來一塊粉紅色的布料,直接塞進了呂本嘴裡,瞬間他就隻能發出驚恐的“嗚嗚”聲。
接著就像一頭待宰的牛羊一般被拖了出去。往日不可一世的呂府,頃刻間雞飛狗跳,哭喊聲震天。抄家行動迅速展開,一箱箱金銀珠寶、古玩字畫、地契房契被陸續抬出,其數量之巨,連見多識廣的錦衣衛都為之咋舌。
朱元璋直接給了個謀反的罪名,甚至不需要經過三司會審。皇帝的意誌就是最終的法律。
第二天,天還沒亮,呂本及其呂家的成年男丁、還有主要親信族人,全都被押赴鬨市口。沒有審判,沒有走其他流程。在很多官員和百姓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屠刀落下,曾經顯赫一時的呂家,頃刻間覆滅,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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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後,李真照常先去了坤寧宮給小小朱檢查了一番,便又往東宮去了。宮裡的氣氛依舊有些緊張,馬皇後今天看起來也有些心不在焉。
到了東宮,李景隆依舊值守在那裡,見到李真,他主動迎了上來。
“李真,你來一下!”李景隆的神色比昨日緩和了些,但依舊壓低聲音,“太子妃……呂氏,昨夜已被廢黜,幽禁思過堂。呂氏一族因謀反,被夷三族!現在應該都已經人頭落地了!”
李真一愣,雖然早有預料,但他沒想到會如此之快、而且處置如此之決決。
他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李景隆看著他,又補充了一句,善意提醒道:“殿下他……估計心情不佳。你進去後,留意著點。”
“我知道了,改天請你喝酒。”李真拱手道。
“誒~!我請”李景隆拍了拍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