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還差不多。”
李景隆滿意地點點頭,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一場接風宴,就在這種“賓主儘歡”的氣氛中“圓滿”結束。但知府一行人並未各自回府,而是重新回到了府衙後堂的書房內,氣氛卻比宴席上凝重得多。
知府坐在主位,率先開口,目光掃過幾位心腹同知、通判:“諸位,今晚都看明白了吧?說說看,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應對?”
先前在席間說話的同知立刻道:“大人,依下官看,這曹國公李景隆,就是個被慣壞了的紈絝子弟,驕橫跋扈,貪圖享樂。”
“他那點心思,就差寫在臉上了。就是要錢!要好處!隻要咱們‘孝敬’到位,這份差事,他多半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幫咱們遮掩過去。”
另一名資格較老的徐通判也附和點頭:“是啊大人。京官下來,有幾個是真為了辦差?”
“‘京官無外官不富’,古來便是如此。咱們隻要把他們伺候舒服了,讓他們在湖**州玩得開心,拿得滿意,這份名單……還不是由著咱們報?”
知府則是沉默著,他比下屬們想得更深一些。
“話雖如此,但此事非同小可。朝廷此次決心似乎不小,太子親自督辦,還派了皇後的義子杏林侯同行!”
“若他們隻是做做樣子還好,萬一……是鐵了心要辦幾個典型,殺雞儆猴呢?咱們這一步若是踏錯,輕則丟官罷職,重則……人頭不保啊!”
他頓了頓,緩緩道:“不能操之過急。那曹國公不是給了我們十日之期嗎?那好,這十日,我們就好好‘招待’他們。”
“他們要什麼,就給他們什麼。一定要摸清他們的底線。同時,名單的事情……也要加緊‘整理’,該抹的抹,該調的調,務必做得天衣無縫,即便他們真想查,也查不出大的紕漏。先看看風頭,再做定奪。”
眾屬官見知府如此謹慎,也都認真起來,齊聲稱是。
……
另一邊,李景隆跟著李真一起來到他的房間,沒過太久,錦衣衛千戶謝成就來了。
謝成見二人回來,先是對李景隆抱拳:“見過曹國公。”然後又轉向李真,恭敬一禮:“侯爺。”
都是老熟人,李真也不客套,直接問道:“情況如何?那些人回去後有什麼動靜?”
謝成快速稟報:“回侯爺,國公。知府等人回衙後,並未散去,而是聚在後堂密議。他們商議的重點,確實是如何給二位‘送禮’。”
“不過,那名知府似乎尤為謹慎,認為還需再觀察幾日,摸清二位真實意圖後再做決定,並未立刻定奪。”
李景隆聽完,撇了撇嘴,有些不滿地對李真說:“你看,我都演得這麼賣力了,他們居然還不上鉤?肯定是你的問題!”
“你裝得還不夠像,不夠‘貪’!你要是也像我一樣,挑三揀四,直接開口索要金銀美女,他們早就把家底掏出來了!”
“行了,我為官向來清廉,我對錢沒有興趣。”李真也沒好氣地回他,“不過你那幾招我已經看會了。接下來我知道該怎麼做,保管比你還像‘貪官’。”
“切!你對錢沒有興趣?”李景隆像是聽李真放了個屁,“那下次你請!”
“彆鬨!我的錢真有用。”
李真又轉向謝成,“辛苦你和兄弟們了。這幾日還需要你們把人給我盯緊了,他們見了誰,收了什麼,說了什麼,儘量都記下來。”
“等這趟差事辦完,回到應天,本侯自然會為諸位向太子殿下請功,絕不會虧待了兄弟們。”
謝成聞言,心中一喜,李真這方麵還是很地道的。自己有肉吃,從來也不會忘了手底下辦事的兄弟們。
“侯爺言重了!此乃下官分內之事!請侯爺和國公放心,末將定當竭儘全力,盯緊他們的一舉一動!”
“好,你先去安排吧,注意隱蔽。”李真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