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一陣紅一陣白。他們怎麼能這麼乾?人不能……至少不應該這樣吧?!
“侯爺,這十來天,你們吃我們的,喝我們的,拿我們的!前腳剛收了收了本府那麼多銀子,轉眼就翻臉不認人?!世上還有比你們更無恥、更不講規矩的人嗎?!”
李真歪了歪頭,一臉理直氣壯的說:“我什麼時候翻臉不認人了?”
“我之前說得很清楚啊——‘隻要沒什麼明顯的錯漏,本侯自然不會為難’。這話有問題嗎?沒有吧?”
他指了指夏元吉手裡那份假名單,“可是你們交上來的東西,何止是錯漏?簡直是漏洞百出,驢唇不對馬嘴!這能怪本侯嗎?”
知府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他算是明白了,眼前這位根本就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按常理出牌!根本就是在耍他們玩。
“你……你簡直無恥至極!既然你們手中有名單,為何還要如此戲耍、羞辱我等?!”
“本侯也有難處啊!”李真攤了攤手:“畢竟強龍不壓地頭蛇,我們還需要你們……幫我辦件事。”
知府和身後幾位官員對視一眼,眼裡滿是不屑。
“哼!事到如今,還想讓我等為你賣命?恕本府……不能從命!”
他這話說得頗有幾分“骨氣”,試圖維持最後一點體麵。
李真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讚賞的表情:“嗯,有骨氣,我就喜歡你們這種硬漢。”
他輕輕拍了拍手。
謝成一身飛魚服,手按繡春刀,率領著二十餘名錦衣衛,魚貫而入,瞬間將整個二堂圍得水泄不通!
他上前一步,掃過堂內眾官員,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卷文書,開始宣讀:
“查,湖**州知府徐豐年,自洪武八年任現職以來,收受豪紳賄賂..........巴拉巴拉......罪證確鑿,依《大明律》及陛下《大誥》,當處剝皮實草之刑,家產抄沒,親族流放!”
“查,湖**州府同知劉……”
“查,湖**州府推官……”
謝成每念出一個名字和罪狀,被點到的人臉色就慘白一分,身體抖如篩糠。這些罪名,樁樁件件,都足以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念罷,謝成退後一步,肅立不語。
李真環抱雙臂看向麵無人色的知府,慢悠悠地問:“現在……能好好辦事了嗎?”
知府看著周圍虎視眈眈的錦衣衛,想到剛才聽到的那些足以讓他全家死絕的罪狀。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反……反正都是一死……我……我憑什麼還要幫你?!”
“好!”
李真眼睛一亮,仿佛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我就喜歡你這種骨頭硬的!有性格!”
他一邊說著,一邊緩步向知府走去。
知府嚇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抵住了柱子,退無可退。
他看著李真越來越近的臉,心臟狂跳。不知道為什麼,這位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杏林侯,會給他這麼大的壓力。
但他仍強撐著“哼”了一聲,便扭過頭去,擺出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姿態。
李真走到他麵前,站定。
然後,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他慢慢伸出了手,抓住了知府的左手。
知府一愣,下意識想抽回,卻發現對方的手如同鐵鉗,根本抽不動。
他驚恐地看著李真捏住了他的……小拇指?
一種更加詭異和毛骨悚然的恐懼感湧上心頭,知府聲音都變了調:“你……你乾什麼?!本官……本官不好此道!!”他以為李真要對他進行某種難以言喻的羞辱。
李真沒理會他的誤會,手指微微用力。
“噗嘰。”
一聲輕仿佛捏碎某種脆弱硬物的聲音響起。
“啊——!!!”知府猛地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他整個左手小拇指的指骨,被李真硬生生捏得粉碎!十指連心,鑽心的劇痛讓他瞬間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