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墨那輕飄飄的一句話,如同在呂良耳邊炸響了一道驚雷!
“你瘋了?!”
呂良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而拔高,甚至有些變調。
他猛地從原地跳了起來,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瞪著王墨,仿佛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如意勁是我們呂家立足的根本,是絕不外傳的家傳絕學!
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一旦泄露出去,彆說你,所有牽扯進來的人都會麵臨呂家不死不休的追殺!
我太爺……他絕對不會放過任何敢於覬覦呂家核心秘密的人!”
呂良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呂慈那“瘋狗”的名號和手段,是刻在每一個呂家子弟骨子裡的烙印。
“嗬嗬~”
麵對呂良的激烈反應,王墨隻是慵懶地靠在舊沙發裡,又喝了一口冰涼的果汁,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那笑聲裡帶著幾分嘲弄,幾分不以為意。
“小呂良,你看你,又急了。”
王墨放下果汁罐,目光平靜地看向激動得臉色通紅的呂良。
“你在意那麼多乾什麼?反正現在你在呂家眼裡,已經是板上釘釘的‘弑親’罪人,名聲早就臭不可聞了。
再多加上一條‘泄露家傳絕學’的罪名,又有什麼所謂?債多不壓身嘛。”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理性:
“至於我死不死的……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交易是你情我願的事情,風險各自承擔。我敢要,自然就有把握去應對可能的後果。而你……”
王墨的聲音放緩,卻帶著更強的壓迫感,一字一句地說道:
“現在,擺在你麵前的,隻有兩條路。”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接受我的條件,用如意勁的修煉法門,交換我手中關於你妹妹呂歡之死的詳細情報。”
接著,他伸出第二根手指,語氣淡漠:
“第二,門在那邊,你現在就可以離開,就當我今晚什麼都沒說過。
你繼續背負著殺害親妹的罪名,在異人界東躲西藏,或許一輩子都活在愧疚和尋找虛無縹緲真相的泥潭裡。”
說完,王墨便不再言語,隻是靜靜地靠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呂良,仿佛一個耐心的漁夫。
看著已經咬鉤的魚兒在做最後的掙紮。他將選擇權,完全拋回給了呂良。
呂良僵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內心如同掀起了驚濤駭浪。
王墨的話像冰冷的刀子,一刀刀割開他試圖掩飾的傷疤和僥幸心理。
“他說得對……我現在還有什麼可在乎的?”
呂良在心中苦澀地想道。
弑親的罪名如同沉重的枷鎖,早已將他壓得喘不過氣。
呂家回不去了,異人界視他為敗類,他就像一條喪家之犬。多一條泄露功法的罪名,似乎也確實沒什麼大不了了。
而王墨手中的情報,可能是他洗刷冤屈、查明妹妹死亡真相的唯一線索!
這個誘惑,對於日夜被噩夢和愧疚折磨的呂良來說,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