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良聽到這裡,腦海中瞬間閃過太爺爺呂慈那威嚴甚至有些猙獰的麵孔。
一個基於之前所有信息的、最符合邏輯的推測浮現在他心頭,讓他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惡心和恐懼。
他聲音顫抖,帶著一絲連自己都不願相信的期盼,看向王墨,語氣不確定地問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我的太奶奶……是端木瑛?”
如果真是這樣,雖然過程殘酷,但至少……至少他們呂家血脈中流淌的,確實是那位奇女子的血,明魂術的傳承,也帶著一絲悲壯的色彩。
然而,王墨的回答,徹底擊碎了他這最後一點可憐的幻想。
王墨想到自己前世看漫畫時,呂良自己推測出的那個更可怕的結論,他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開口,話語冰冷得像北極的寒風:
“不,怎麼說呢?”
王墨歪了歪頭,仿佛在尋找一個最精準又最傷人的措辭,他看著呂良,一字一句地,清晰地吐出:
“你們——好像,不算是人。”
“轟——!!!”
這句話,簡直比任何攻擊都要狠毒,如同九天霹靂,帶著毀滅性的力量,直直劈在了呂良的天靈蓋上!
將他最後一點身為“人”的認知和尊嚴,炸得粉碎!
不算人?!
按照王墨之前的話,呂良原本以為的劇情是:
太爺爺呂慈為了呂家能夠得到雙全手,用強或者用計,迫使端木瑛生下了後代……雖然不堪,但至少,他們還是“人”!
可現在……“不算是人”?!
呂良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如同刷了一層白漆。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無法處理這個信息。
王墨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用平淡到殘酷的語氣,繼續描繪著那令人絕望的真相:
“你們這一脈,包括你,包括呂歡,包括所有擁有明魂術的呂家子弟……全部都是端木瑛。
在被迫的情況下,使用雙全手,以呂慈的血脈基因為‘原料’,人為‘製造’出來的產物。”
他頓了頓,用一個更現代的比喻,加深這種非人感:
“雖然如果去做親子鑒定,從基因層麵上看,你們確實源自呂慈,符合父子、祖孫關係。
但用現在的話來說,你們充其量隻能算是……‘試管嬰兒’。”
王墨的目光掃過呂良慘白的臉,補充了更狠的一句:
“或者,說得更難聽點,你們連試管嬰兒都算不上。
正常的嬰兒,哪怕並非誕生於愛情,也可能源於利益的交換或家族的延續,再不濟也是因為欲望,而你們?”
王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頂多隻能算是……端木瑛在極度怨恨和絕望中,製造出來,用於報複整個呂家、報複呂慈的……‘工具’。”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呂良空洞的眼睛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真實的憐憫:
“而對於你的太爺爺呂慈來說,你們這些人,這些擁有著‘明魂術’的後代,也不過是他用來傳承、研究、並牢牢掌控‘雙全手’這力量源泉的……‘種子’罷了。
王墨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呂良呆呆地站在那裡,仿佛變成了一尊沒有靈魂的石膏像。
王墨的話語,像一把把燒紅的烙鐵,在他腦海中烙下了一個個鮮血淋漓、無法磨滅的印記:
不算是人……製造出來的產物……試管嬰兒……工具……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