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墨看著呂良那副靈魂被抽乾、隻剩下空殼般的絕望模樣,知道火候已經差不多了。
他就像一位完成了最關鍵步驟的雕塑家,退後一步,欣賞著自己用言語和真相雕琢出的“作品”。
他沒有絲毫愧疚,反而覺得這殘酷的真相本就該被知曉。
“當然,我剛才說的這些,也未必就是全部的事實真相。”
王墨拿起茶幾上那罐已經不那麼冰涼的果汁,又喝了一口,語氣顯得輕鬆甚至有些隨意,仿佛剛才那些顛覆人倫的恐怖言論隻是茶餘飯後的閒談。
“畢竟年代久遠,很多細節都掩埋在曆史的塵埃裡了。
真正的、完整的真相,可能還需要你自己去發掘,去印證。”
他放下果汁罐,目光落在呂良不斷顫抖的肩膀上,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鼓勵”:
“隻有當你親身去感受,去當年端木瑛遭遇到的一切,你或許才能真正明白……當年端木瑛,所感受到的那種深入骨髓的絕望和痛苦,究竟是什麼滋味。”
呂良仿佛沒有聽到王墨後麵這些話,他依舊沉浸在那巨大的衝擊中,失魂落魄地抬起頭,渙散的目光艱難地聚焦,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那……我妹妹……呂歡……她到底……”
他甚至無法完整地問出這個問題,那個他追尋了無數個日夜的答案,此刻卻讓他感到無比的恐懼。
王墨知道他在問什麼,直接給出了那個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其實,我感覺吧。”
王墨用了一種近乎閒聊的口吻,說著最殘忍的話。
“你妹妹呂歡的死,跟你那位太爺爺呂慈,脫不了乾係,或者說,有最直接的關係。”
他看著呂良驟然縮緊的瞳孔,繼續說道:
“據我所知,你妹妹在墜崖身亡之前,最後一個見過的人,就是你的太爺爺呂慈。
而且,當時他們之間的談話似乎並不愉快,呂歡從你太爺那裡出來的時候,情緒就已經非常不對勁,處於一種極度激動和崩潰的邊緣。”
呂良的呼吸猛地一窒,他想起了那天的一些細節,妹妹蒼白的臉,紅腫的眼睛……
“你……好不好奇。”
王墨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引導著呂良走向記憶中最痛苦的深淵。
“為什麼當時你站在呂歡身後,大聲喊她,她卻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呂良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那個他一直無法理解、如同噩夢般的場景再次浮現在眼前。
“因為她聽不見了。”
王墨給出了答案,冰冷而直接。
“就在之前,她被你的太爺爺,一巴掌,把耳膜打穿了。”
“!!!”
呂良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仿佛那一巴掌是扇在了他自己臉上,一股錐心的幻痛襲來。
“所以,當時在懸崖邊。”
王墨描繪著那令人心碎的最後時刻。
“她隻能模糊地聽到身後似乎有人在叫她,但那聲音遙遠而扭曲,如同隔著一層厚厚的、無法穿透的牆壁。
而她的內心,早就在得知了某些真相後,徹底崩潰了。”
王墨頓了頓,說出了最終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