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墨看著呂良那副仿佛連靈魂都被掏空、隻剩下麻木軀殼的模樣,知道最殘酷的部分已經揭曉。
“至於你妹妹呂歡……”
王墨故意拉長了語調,欣賞著呂良那死寂眼眸中因這個名字而再次泛起的微弱波瀾。
“她為什麼會知道這些足以讓她崩潰的真相……”
他停頓了片刻,仿佛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給予呂良最後一點心理準備的時間,然後才用一種混合著科普和詭秘的語氣繼續說道:
“這麼說吧,端木瑛當年留下的這些‘信息’,或者說‘詛咒’,其載體和傳遞機製,在當年那個年代可能還是新興事物,很多東西還處於摸索階段,不夠全麵和穩定。
但放到現在,隨著科學的發展,關於遺傳、關於生命信息存儲和傳遞的知識,已經非常全麵和深入了。”
呂良茫然地抬起頭,他不明白王墨為什麼突然扯到科學上去。
異人的世界,和那些冰冷的儀器、數據有什麼關係?
王墨沒有在意他的困惑,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像是在講授一堂生物學課,隻是內容駭人聽聞:
“在我們通常認知的遺傳物質,也就是染色體DNA之外,細胞的能量工廠——線粒體之中,也存在一種獨立的DNA,我們稱之為線粒體DNA。
這種DNA,有一個非常獨特的性質……”王墨的目光變得深邃。
“它幾乎完全通過母係遺傳。也就是說,隻由母親傳遞給後代,父親基本不貢獻線粒體DNA。
而且,由於其結構和拷貝數的特點,它被認為是一種非常穩定、適合長期儲存特定信息的載體。”
他看向呂良,而呂良依舊是一臉懵懂。
現在的呂良,還不是未來那個曆經磨難、甚至可能觸及自身起源秘密、覺醒了雙全手能力的呂良。
他對於這些現代生物學知識,以及其與古老異術之間可能存在的恐怖聯係,幾乎一無所知。
王墨笑了笑,用一種更簡單直白的方式,揭開了那血淋淋的真相:
“簡單一點來說,相同天賦下——你們呂家這一脈,第一個有最大概率、也最可能完整覺醒‘雙全手’的人,一定是個女人。
因為承載著最關鍵‘鑰匙’或者說‘封印核心’的線粒體DNA,主要來自端木瑛,並通過母係傳遞。”
“更彆說,據我所知,你妹妹呂歡的天賦遠超你們這一輩的其他人。”
轟隆!
這句話,比之前任何一句都更像是一道精準的霹靂,直接劈開了呂良腦海中最後的迷霧!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碎片,在這一刻嚴絲合縫地拚接在了一起!
“也……也就是說……”
呂良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儘了他全身的力氣,他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確認。
“呂歡她……她在死之前……就已經……”
王墨點了點頭,確認了他那不敢說出口的猜想,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恭喜”:
“對,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王墨的聲音平靜,卻如同喪鐘敲響。
“呂歡,你那聰明絕頂、天賦異稟的妹妹,她在墜崖身亡之前,就已經在無意識中。
或者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刺激後,覺醒了完整的雙全手——包括那被封印的‘紅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