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良如同泥塑木雕般呆坐在冰冷的地麵上,時間仿佛在他周圍凝固。
王墨拋出的那些顛覆認知、血淋淋的真相,像是一場永無止境的精神風暴,在他腦海中反複肆虐、回響,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徹底撕碎。
過了許久,久到窗外的夜色似乎都開始泛起微光,他那幾乎停滯的思維才重新開始艱難地轉動。
然而,伴隨著思維的複蘇,一個之前被巨大衝擊所掩蓋的疑問,如同水底的暗礁,猛地浮出了水麵——
王墨,他怎麼會知道這些?
這個疑問一旦產生,便迅速放大,帶著刺骨的寒意。
呂良猛地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還殘留著絕望與混亂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住了王墨,裡麵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警惕。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呂良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強烈的質疑。
“這些事情……有些發生在幾十年前,有些是呂家內部最核心、最黑暗的秘密!
就連我這個呂家嫡係,在今晚之前都一無所知!你……你今年才多大?
你怎麼可能知道得這麼清楚?這麼詳細?!”
他的目光仿佛要將王墨從裡到外剖析一遍。
端木瑛與太爺爺呂慈之間的隱秘過往、雙全手被改造為明魂術的內幕、血脈中被埋下的詛咒、妹妹呂歡覺醒並目睹真相後自殺的具體細節……
這些信息,有些需要追溯到甲申之亂,有些涉及呂家最高機密,有些則隻有當事人才可能知曉!
王墨,一個二十出頭的全性“鐵拳”,他怎麼可能如同親曆者一般,對這些塵封的、血腥的、被刻意掩蓋的往事,了如指掌?
“你就好像……好像……”
呂良尋找著合適的形容,一個讓他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的比喻脫口而出。
“像一台隱藏在暗處的精密機器,在過去幾十年的每一個關鍵節點,都靜靜地、冷眼旁觀並記錄下了一切!”
這太反常了!這根本不是一個普通異人,甚至不是一個普通全性元老所能掌握的信息量!
麵對呂良這銳利且充滿懷疑的質問,王墨臉上那慣有的、帶著幾分戲謔和從容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他既沒有慌亂,也沒有被冒犯的惱怒,仿佛呂良的質疑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嗬嗬。”
王墨輕笑一聲,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得像是拂去一粒塵埃。
“我怎麼知道的,這你就彆管了。每個人都有點自己的小秘密,不是嗎?”
他避重就輕,直接將這個話題堵了回去,眼神中帶著一種“你沒必要知道,知道了也沒用”的意味。
“而且。”
王墨話鋒一轉,又將焦點拉回到了呂良身上,語氣帶著一絲蠱惑。
“我現在告訴你的這些,或許你現在覺得匪夷所思,但等你將來真正觸及到那個層麵,自然會有辦法去驗證,去了解得更深。
畢竟,真相就在那裡,隻看你有沒有能力和勇氣去揭開它。”
他巧妙地用未來的可能性,掩蓋了當下信息來源的詭異。
緊接著,王墨拋出了一個讓呂良心臟驟停的“提議”,他臉上帶著一種看似真誠、實則令人脊背發寒的笑容:
“怎麼樣,呂良?看在你我交易還算愉快的份上,要不要……我幫幫你,讓你也‘體驗’一下,覺醒完整雙全手的感覺?”
王墨的笑容擴大,顯得格外“慷慨”。
“放心,這次是友情讚助,不收額外報酬,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