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師一眼就看穿了王墨的底細——逆生三重,已經抵達了第二重“化筋骨內臟”的境界。
這本沒什麼。三一門的逆生三重雖然難練,但曆史上達到第二重的人也不是沒有。
問題是時間。
老天師太清楚陸瑾得到逆生三重傳承的時間了。
而王墨,從他第一次接觸這門功法到現在,滿打滿算不過幾天。
幾天時間,走完了彆人幾十年甚至一輩子都走不完的路?
陸瑾練了一輩子,才堪堪達到第二重還沒到巔峰。
就算陸瑾有心魔,不願衝擊第三重,可就算沒有心魔,陸瑾的天賦和努力,也不可能在幾天內達到王墨現在的境界。
這已經不是天賦異稟能解釋的了。
這是妖孽。
是打破了常理的存在。
老天師看著王墨,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有驚歎,有欣賞,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還有一種……仿佛看到了某種可能性的光芒。
現在,親眼看到王墨在幾天內將逆生三重練到第二重,那個猜測更加清晰了。
那條路……那條幾乎被所有人認為是絕路、是妄想的路……
這個年輕人,或許真的能走通。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老天師感慨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蒼涼,幾分欣慰。
然後,他終於把目光轉向了張靈玉。
“靈玉啊!”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讓張靈玉如遭雷擊。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頭深深埋下,不敢看師父的眼睛。
“師父,你聽我說……”
張靈玉的聲音帶著急切,他試圖解釋,試圖挽回,試圖為自己辯解哪怕一點點。
但老天師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老人的目光越過張靈玉,落在了夏禾身上。
那目光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鄙夷,隻是一種純粹的觀察。
“就是這丫頭啊?”
老天師指著夏禾突然對著張靈玉問道,語氣中甚至帶著一些笑意。
而張靈玉聽到自家師父打趣般的聲音臉都紅了。
他當然知道師父在問什麼。
幾年前,他下山曆練歸來,師父就察覺到他失了元陽。
當時師父問他是怎麼回事,他支支吾吾不肯說,隻說是一場意外。
現在他甚至不敢抬頭看夏禾,不敢看師父,隻能死死盯著地麵,盯著泥土裡幾片枯黃的落葉。
夏禾聽到老天師略帶打趣的聲音也有些呆住了。
月光靜靜灑落,照在四個人身上。
王墨站在一旁,如同一個局外的觀察者。
他看著臉紅的張靈玉,看著呆住的夏禾,看著臉上帶笑的老天師。
他甚至也有些想笑,但還是忍住了。
夜風漸起,吹動樹林,沙沙作響。
遠處,陸瑾和苑陶的戰鬥似乎進入了白熱化,炁息的碰撞聲越來越激烈。
但在這片林間空地上,時間仿佛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