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要讓我拿主意的話……那真是高看我了。”
“咱隻是一個小小的馬仙,連山海關都不敢出。現在外麵一個個的,多生性啊!你說是不是啊,王家主?風會長?”
最後兩句,她是看著王靄和風正豪說的。
眼神意味深長。
王靄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風正豪推了推眼鏡,沒有接話。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關石花的潛台詞——
她說的“生性”,不是指外麵的世道亂,而是指……某些人的手段狠。
而“王家主”和“風會長”,指的自然是王靄和風正豪兩家。
因為這兩家,都掌握著八奇技之一的“拘靈遣將”。
拘靈遣將是什麼能力?強行拘束、驅使一切靈體為己所用。對出馬仙一脈來說,這簡直是天克。
出馬仙靠的是什麼?是請靈上身,是借助“仙家”的力量。而拘靈遣將,可以直接把“仙家”搶走。
這就像是小偷遇到了警察,老鼠遇到了貓。
所以這些年,關石花越來越低調,極少離開東北。不是不想出來,是不敢出來——誰知道王家或者風家,會不會突然對她動手?
現在,關石花把這話點出來,意思很明顯:我自身難保,哪有資格帶頭表態?你們兩家掌握著克製我的手段,我還怕你們呢!
王靄乾笑兩聲:
“說笑了。我們王家一向守規矩,怎麼會……”
話沒說完,就被關石花打斷了:
“守規矩?守規矩就好,守規矩就好。”
她不再看王靄,而是轉向陳金魁:
“金魁,你看,我老婆子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皮球,又踢回來了。
陳金魁心中暗罵老狐狸,但臉上還得堆著笑。
他的目光在會議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那如虎身上。
那如虎,天下會的前任會長,風正豪的前輩,也是十佬中最神秘、最低調的一位。他很少說話,很少表態,但沒人敢忽視他的存在。
因為那如虎的實力同樣強勁。
“那,小那,那二爺……”
他頓了頓:
“給哥哥一個麵子,你來帶個頭?”
但那如虎看向了陳金魁開口說道:
“陳門長說笑了。我年紀小,資曆淺,這種大事,輪不到我說話。”
很簡單的推辭。
但意思很明確:我不當這個出頭鳥。
陳金魁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那如虎這是徹底拒絕了。
而且理由無懈可擊——年紀小,資曆淺。雖然是推脫,但也是事實。那如虎在十佬中確實是最年輕的之一,而且極少參與十佬事務,讓他帶頭,確實不合適。
但問題是……誰合適?
牧由?小棧的當家,情報販子出身,最擅長明哲保身,怎麼可能出頭?
陳金魁自己?他倒是有心,但沒那個膽——得罪老天師的後果,他承擔不起。
風正豪?年輕,有野心,但太精明,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關石花?已經明確拒絕了。
那如虎?也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