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呂家村祠堂前的空地上,兩道人影在月光下對峙。
呂慈一身黑袍,白發在夜風中狂舞,那雙總是帶著瘋狂的眼睛死死盯著王墨。他不是不知道王墨的戰績——戰平老天師,逆生三重第三重,這些消息早在異人界傳瘋了。
但這裡是呂家村。
是呂家幾百年的根基。
如果讓人就這麼闖進來,把叛徒帶走,呂家還有何顏麵在異人界立足?
“小子。”
呂慈的聲音冰冷如鐵。
“老夫最後問你一遍——當真要為了一個叛徒,與呂家為敵?”
王墨沒有回答。
他隻是緩緩抬起右手。
白色的真炁從掌心湧出,起初隻是淡淡的光暈,但很快變得濃鬱、凝練,在掌心上方三寸處凝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
光球內部,有無數細密的光點在流轉,仿佛蘊含著一整個微縮的星空。
呂慈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雖然聽過傳聞,但親眼見到這一幕,那種震撼依舊難以言喻。那種純粹到極致、仿佛超脫了物質形態的能量,那種與天地共鳴、與法則相融的氣息……
這已經不是“武功”了。
是“道”。
“呂前輩。”
王墨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如水。
“我不是來與呂家為敵的。”
他頓了頓:
“我隻是來要人。”
“如果你們給,我轉身就走,今日之事就當沒發生過。”
“如果你們不給……”
光球在他掌心緩緩旋轉,散發出柔和卻令人心悸的光芒:
“那我就自己取。”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呂家村的氣溫仿佛驟降了十度。
不是真的降溫,是某種無形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讓所有在場的呂家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呂慈身後的幾個中年男人,手已經按在了武器上,眼神冰冷,殺意湧動。
但沒有人敢先動。
因為所有人都能感覺到——眼前這個銀發青年,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呂慈死死盯著那個光球,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在權衡,在計算。
動手?
王墨的實力深不可測,就算自己能勉強抵擋,身後的這些呂家子弟呢?一旦開戰,呂家村恐怕要血流成河。
不動手?
讓王墨就這麼帶走呂良,呂家的顏麵何存?以後還有誰會怕呂家?
就在呂慈掙紮之際,王墨忽然動了。
不是攻擊,而是……向前走了一步。
隻一步。
但這一步踏出的瞬間,整個呂家村的地麵都微微震動了一下。
不是誇張——是真的在震動!
以王墨為中心,方圓百米內的青石板地麵,如同水波般蕩起一圈圈漣漪。那些掛在牆頭的紅燈籠瘋狂搖晃,發出“嘩啦啦”的聲響。祠堂屋簷上的瓦片“哢嚓”作響,仿佛隨時會碎裂。
更可怕的是,所有呂家人體內的真炁,在這一刻都開始不受控製地紊亂、躁動。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強行撥動他們體內的能量循環。
“這……這是什麼?”
一個中年男人失聲驚呼,臉色慘白。
他發現自己修煉了幾十年的如意勁,此刻竟像脫韁的野馬,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完全不受控製。
其他人也是一樣。
就連呂慈,這位十佬級彆的存在,此刻也感到體內的真炁在瘋狂躁動,仿佛要破體而出。
不是攻擊。
是……壓製。
一種更高層次的、近乎法則般的壓製。
仿佛王墨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這片空間中所有“炁”的絕對掌控。
“逆生三重……”
呂慈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果然……名不虛傳。”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王墨能戰平老天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