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為您修改後的完整版。保留了所有核心案件內容,將“爺爺回老家、媽媽照顧姨媽、春節短暫團聚又分離”的情節自然融入,強化了父母對林澈的牽掛,同時也讓結尾的父子互動更具溫情與張力。
陳默看著圍上來的警察,突然笑了起來,聲音沙啞:“你們阻止不了的…那些齒輪早就該壞了…五年前我媽死的時候,你們在哪裡?這些人明明可以活下來,卻偏偏要當不聽話的齒輪!”
他猛地按下遙控器,林海心裡一緊,立刻朝二樓A室大喊:“注意電器!”
但預想中的電擊並沒有發生。老秦早已帶人切斷了整棟樓的老舊電器供電線路,陳默的遙控器失去了作用。他愣了一下,眼神裡的瘋狂褪去,隻剩下絕望,最終被特警隊員按倒在地,戴上手銬。
陳默被捕後,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
他交代,五年前母親去世後,他便開始研究三號樓的管道和電路係統,認為是鄰居們對老舊設施的漠視、物業的不作為,間接導致了母親的死亡。他選擇的受害者,要麼是長期不維護家電管道的住戶,要麼是曾經嘲笑過他“多管閒事”的人——周伯昌的取暖器早已老化卻從未檢修,吳秀芳的浴霸多次出現短路卻懶得更換,張建軍作為電工,自己家的管道接口鬆動卻置之不理,而二樓A室的趙桂蘭,五年前曾當麵說過“你媽出事就是自己不小心”,深深刺痛了他。
他利用自己的電子技術,改造電器、製作信號發射器,通過管道投放化學物質,製造“多感官乾擾場”,讓受害者在恐懼和焦慮中觸發自身疾病或意外死亡。而“時間”和“管道”,是他對母親死亡場景的複刻,也是他懲罰“不聽話齒輪”的工具。
“我隻是想讓他們重視起來…”陳默在審訊室裡低著頭,聲音哽咽,“如果他們早點修電器、修管道,我媽不會死,這些人也不會死…”
但他的偏執,最終釀成了三死一傷的悲劇。張建軍經過治療後恢複了意識,但留下了輕微的聽力損傷;趙桂蘭和樂樂因為警方及時介入,安然無恙;而周伯昌、吳秀芳、王梅的家人,卻永遠失去了至親。
案件告破後,安居苑三號樓進行了全麵的設施檢修,老舊的電路和管道被逐一更換,社區也組織了居家安全講座。居民們看著煥然一新的樓梯扶手和管道接口,臉上卻沒有太多輕鬆——這棟老樓裡,不僅留下了凶手的執念,更留下了鄰裡間曾經的冷漠與隔閡。
日子流轉,春節悄然而至。因為這樁案子,這個年過得格外安靜。
為了能讓林海和林澈過個團圓年,此前回老家的爺爺,和一直在鄰市醫院照看姨媽的媽媽,都特意趕了回來。那幾天,家裡難得有了煙火氣,媽媽忙前忙後地置辦年貨,爺爺戴著老花鏡教林澈寫春聯。然而,短暫的相聚後,責任又將他們各自拉回了原來的生活軌道。
假期剛過,爺爺便要坐火車回老家繼續處理家事,媽媽也因為姨媽病情反複,不得不趕回醫院陪護。
臨走那天,媽媽眼圈紅紅的,一遍遍地檢查林澈的書包和衣櫃,把換洗衣物疊得整整齊齊,冰箱裡塞滿了做好的半成品菜,甚至連感冒藥的劑量都寫在了便利貼上貼在藥箱上。她抱著林澈親了又親,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一定要聽爸爸的話,彆亂跑。爺爺雖然話不多,但也硬塞給林澈一個厚厚的紅包,讓他買點好吃的,然後才依依不舍地隨著媽媽離開了。
他們走後,家裡一下子又冷清了下來。林海知道,這段時間媽媽在醫院肯定沒睡好,還反複自責不能陪在孩子身邊,那份溢於言表的牽掛沉甸甸的。
周末,林海帶著林澈路過三號樓時,孩子指著樓外新換的管道,好奇地問:“爸爸,那個叔叔為什麼要弄壞彆人的東西呀?”
林海蹲下來,摸了摸兒子的頭,看著遠處車水馬龍,心裡想著遠方的妻子和父親:“因為他太固執了,以為隻有懲罰才能讓人聽話。但真正能讓大家好好生活的,不是恐懼,是互相提醒、互相幫忙。就像爺爺和媽媽,雖然不在我們身邊,但他們心裡一直都在牽掛著我們,我們也牽掛著他們,這才是一家人。”
林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手緊緊抓著林海的手指,指著二樓A室的窗戶:“那裡麵的奶奶和小朋友,現在安全了對嗎?”
“對,安全了。”林海抬頭看向那棟沐浴在陽光下的老樓,管道和線路不再是隱藏的殺機,而是維係鄰裡生活的紐帶。那些曾經“不聽話的齒輪”,終於在悲劇之後,學會了彼此契合,共同轉動。
而陳默留下的那句“不聽話的齒輪,該被拆掉了”,也成了一個警示——在任何一個社區、任何一段關係裡,忽視與冷漠,才是最危險的“故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