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日,中元節剛過,夜涼如水。
淩晨三點,市郊“靜園”公墓的值班員老馬巡夜時,手電光掃過一片新立的墓碑,猛地頓住——墓碑前,竟靜靜地坐著一個人影!
那是個年輕女人,穿著素白的連衣裙,背對著他,一動不動。老馬頭皮發麻,壯著膽子繞到前麵,手電光下,女人麵容蒼白清秀,雙目緊閉,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安寧微笑。她不是坐在草地上,而是坐在一張鋪著白色綢布的椅子上,麵前擺著一個小香爐,三炷線香早已燃儘,隻餘灰燼。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墓碑上的照片,赫然就是她自己!名字:蘇挽晴,卒於八月十五日。死亡日期就是今天。
但老馬記得清楚,這片區域近期並無新下葬者,這塊墓碑是嶄新的,照片也是新貼的。
警方趕到,確認女人已死亡多時,死因是急性心力衰竭,屍體無明顯外傷,但指甲縫裡殘留著少量香灰和紅色粘土。她左手腕戴著一串奇楠沉香木念珠,右手掌心緊握著一枚溫潤的橢圓形白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個古體的“歸”字。經查,死者確為蘇挽晴,二十五歲,自由插畫師,獨居,無重大疾病史。家人稱她最近精神恍惚,常念叨“時間不夠了”、“要找到對的‘容器’”。
現場勘查,除了椅子和香爐,在墓碑後方發現了一個淺淺的土坑,裡麵埋著一個黑色陶罐,罐口用黃泥封著,罐身用朱砂畫滿了扭曲的符文。罐子裡是空的,但內壁沾著少許灰白色粉末(後檢驗為骨灰成分)和幾根長發(與蘇挽晴發質一致)。
“像是……她自己為自己舉行了葬禮?”小陳感到一股寒意,“自殺?但死因是心衰,沒有服毒或創傷。那些香灰、粘土、符文罐子……充滿了迷信色彩。”
“墓碑上的日期是今天,她似乎精準預言或安排了自己的死亡時間。”林海皺眉,“‘容器’?‘歸’?她在進行某種儀式?目的是什麼?”
蘇挽晴的社交賬號和電腦記錄顯示,她近期大量瀏覽關於“逆生死術”、“借命還魂”、“靈媒容器”等封建迷信和神秘學內容,加入了好幾個相關的網絡社群。她在其中一個社群的最後發言是:“找到了。‘燭’已備好,‘影’將歸位。子時三刻,鏡湖可鑒。”日期是八月十四日傍晚。
“燭?影?鏡湖?”林海立刻想到本地確實有個叫“鏡湖”的小公園湖泊。“子時三刻”是淩晨零點四十五分左右,接近她的死亡時間。
警方調取鏡湖周邊監控,在八月十五日零點四十分左右,捕捉到一個模糊的白影(很可能是穿著白裙的蘇挽晴)獨自在湖邊徘徊,麵對湖水站立良久,似乎在舉行什麼儀式,隨後離開。但她前往的方向並非公墓,而是相反方向。
蘇挽晴去鏡湖做了什麼?她在等什麼?或者說,她在“召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