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孫偉收到“蘇茜”發來的新消息:
蘇茜:對不起,我那天真的有事。為了道歉,我錄了一首歌給你。
附帶的是一段音頻文件。
孫偉播放了那段歌——是一首流行情歌,女聲甜美溫柔。他聽得如癡如醉。
音頻文件被送到技術科分析。小張檢查後說:“音質很乾淨,應該是專業設備錄製。沒有環境噪音,可能是在錄音棚或特彆處理過的房間。”
林海把音頻帶回家,無意中播放時被林澈聽到了。
“爸爸,這個姐姐的聲音好奇怪。”林澈說。
“怎麼奇怪?”
林澈歪著頭:“她唱歌的時候,有些地方像男孩子。”
林海一怔,重新播放音頻。他聽不出來,但相信孩子的聽覺可能更敏感。第二天,他請來局裡的聲紋專家。
專家的分析結果令人震驚:“這段音頻經過後期處理,但原始聲紋有男性特征。演唱者很可能是男性,使用了變聲軟件。”
“男扮女裝?”林海腦中閃過一道光。
所有線索開始拚合:心理學背景、聲音偽裝、一人分飾多角、對虛擬戀愛關係的扭曲理解...
凶手可能是一個有心理學知識的男性,在遊戲中扮演女性角色,與孤獨的男性建立虛擬戀愛關係。當關係發展到現實界麵時,他就用藥物殺害對方,並布置儀式化現場。
但動機是什麼?報複社會?心理實驗?還是某種扭曲的滿足感?
2月5日,孫偉再次收到“蘇茜”的見麵邀請。這次地點改在了一家更偏僻的茶室。
警方提前布控。便衣警察埋伏在茶室內外,林海在指揮車裡監控。
晚上七點半,一個身影出現在茶室門口——戴著口罩和帽子,身形瘦削,背著一個雙肩包。ta在門口張望了一下,沒有進去,而是轉身離開了。
“跟上。”林海下令。
便衣悄悄跟上。那人很警覺,在巷子裡繞了幾圈,突然加快腳步,消失在一個岔路口。
“跟丟了!”對講機裡傳來懊惱的聲音。
但並非一無所獲。在跟蹤過程中,一名便衣拍到了那人的側臉——雖然模糊,但能看到ta戴著眼鏡,下巴線條分明。
更幸運的是,在他消失的岔路口,警方找到了一個不小心掉落的物品:一支定製鋼筆,筆帽上刻著“江州大學心理學係優秀畢業生”。
這是凶手第一次在現實中露麵,也是第一次留下實物證據。
江州大學心理學係近五年的優秀畢業生名單很快被調出。經過篩選,一個名字引起了林海的注意:
周明軒,28歲,江州大學心理學碩士畢業,在校期間研究方向:虛擬關係對現實社交的影響。畢業論文題目:《網絡人格偽裝與身份認同障礙——基於“幻戀時空”遊戲的田野調查》。
“他研究的就是這個遊戲!”陳鋒激動地說。
周明軒的檔案顯示,他畢業後沒有從事專業工作,而是開了一家“網絡情感谘詢服務室”,主要幫助“社交障礙者建立虛擬形象,改善網絡交友能力”。
但這家服務室在半年前就關閉了。周明軒本人目前下落不明。
警方立即前往周明軒登記的住址。房子已經空置,房東說他三個月前就退租了,說要“去外地發展”。
房間裡清理得很乾淨,但技術科還是發現了一些痕跡:在衛生間的地磚縫隙裡,檢測出了苯巴比妥的成分殘留。
“他在這裡準備過藥物。”老吳說。
更關鍵的是,在牆角的插座後麵,發現了一張被遺忘的內存卡。恢複數據後,裡麵是大量照片——全都是不同男性的照片,有些在咖啡館,有些在公園,有些甚至在家門口偷拍。
每張照片都標注了姓名、年齡、職業,以及一個評分:
陳浩:沉迷度9/10,信任度10/10,可完成度10/10
吳磊:沉迷度8/10,信任度9/10,可完成度9/10
孫偉:沉迷度7/10,信任度8/10,可完成度?
“他在評分...”林海感到一陣惡寒,“‘可完成度’是什麼?完成什麼?”
陳鋒指著最後一項:“孫偉的是問號,說明還沒‘完成’?難道是指...殺人?”
林海看著那些照片。照片裡的男人們表情各異,有的在笑,有的在沉思,有的在等待。他們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某個扭曲實驗的樣本。
而周明軒,這個心理學碩士,正在用他的專業知識,係統性地狩獵孤獨的靈魂。
咳咳,打擾一下
作者大大在這裡謝謝尋尋殘陽寶寶打賞的奶茶ヾ(??▽?ノ
作者大大的動力充滿了?*??(ˊ?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