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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宮闈對弈,冰鑒照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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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踏入宮門,氣氛與赴宴時截然不同。引路的太監不再是上次那個沉默刻板的,而是一個麵白微胖、笑容可掬的中年太監,自稱姓黃,是貴妃娘娘宮裡的掌事。他一路殷勤引路,話語不斷,不著痕跡地打探著沈青瓷對昨夜之事的看法,又“不經意”地透露出貴妃娘娘得知消息後“甚是掛心”、“恐有小人作祟,離間天家骨肉親情”。

沈青瓷隻以“一切但憑聖上與娘娘明察”、“妾身惶恐”等語含糊應對,心中冷笑。這黃太監越是表現得親切寬和,越說明貴妃此刻的惱怒與忌憚。

這次沒有去往舉辦菊宴的宮苑,而是直接被引到了貴妃所居的“長春宮”。宮殿比想象中更為華美精致,處處彰顯著主人的得寵與權勢。空氣中彌漫著比上次更濃的龍涎香氣,混合著一種甜膩的暖香,令人有些氣悶。

正殿內,貴妃林氏並未如上次般盛裝端坐主位,而是穿著一身家常的藕荷色宮裝,未戴繁複頭飾,隻簪了一支碧玉簪子,斜倚在臨窗的貴妃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柄玉如意。她麵色有些蒼白,眼下略有青影,似乎一夜未眠,但那雙鳳目中的精光,卻比上次更加銳利迫人。

沈青瓷依禮跪拜:“妾身沈青瓷,叩見貴妃娘娘,娘娘千歲。”

殿內一片寂靜,隻有更漏滴水聲,清晰可聞。沈青瓷伏在地上,能感受到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有審視,有嘲弄,更有冰冷的殺意。

良久,上方才傳來貴妃慢悠悠的聲音:“平身吧。賜座。”

“謝娘娘。”沈青瓷起身,在宮婢搬來的繡墩上端正坐了半個身子,垂眸斂目。

“鎮北王妃,”貴妃放下玉如意,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聽不出喜怒,“昨夜城西之事,鬨得沸沸揚揚,你可聽說了?”

“回娘娘,略有耳聞。”沈青瓷答道。

“哦?隻是略有耳聞?”貴妃輕笑一聲,帶著諷刺,“本宮怎麼聽說,京兆府的人,是得了王府的線報,才去查的那處私宅?而那宅子的主人,恰好是本宮當年賜予無咎開府的舊仆孫有福的侄兒?王妃,你可真是……‘大義滅親’啊。”

“娘娘明鑒。”沈青瓷抬起頭,目光平靜,“妾身入府日淺,對府中舊人舊事所知有限。前幾日查核賬目,發現幾處疑點,涉及錢物虧空,順藤摸瓜,查到外院采買管事錢貴有貪墨之嫌。錢貴事發後意外身死,其妻亦遭不幸。妾身唯恐府中尚有蠹蟲,故命人暗中留意相關人事,偶然發現孫嬤嬤侄兒宅邸有異動,似有違禁之舉。事關王府清譽與朝廷法度,妾身不敢隱瞞,這才請趙管事尋了相熟的京兆府差爺私下查探,不想竟引出如此事端。若因此牽涉孫嬤嬤,擾了娘娘清靜,妾身難辭其咎,請娘娘責罰。”

她將事情原委掰開揉碎,邏輯清晰地陳述出來,重點強調自己是“為王府清譽”、“遵朝廷法度”,並且是“私下查探”後“不敢隱瞞”才報官,將自己撇得一乾二淨,反而顯得忠心事主、大公無私。至於為何恰好查到孫有福侄兒頭上,則用“偶然發現”、“順藤摸瓜”輕輕帶過。

貴妃眼神微冷。好一張利口!不僅把自己摘得乾淨,還句句占著“理”字。

“孫有福是本宮派去伺候無咎的老人,一向本分謹慎,怎會縱容侄兒行此不法之事?怕是有人見無咎傷重,欺他門下無人,故意構陷,離間本宮與無咎的母子情分吧?”貴妃語氣轉厲,鳳目含威,“王妃,你年輕氣盛,急於在王府立威,本宮可以理解。但手段如此酷烈,牽連無辜,甚至驚動官府,鬨得滿城風雨,你可知會給無咎、給王府帶來多大的麻煩?你口口聲聲為王府著想,行事卻如此魯莽,豈非南轅北轍?”

這是要將“構陷”、“離間”、“魯莽”的罪名扣在她頭上,並且暗示她損害了謝無咎的利益。

沈青瓷心中早有準備,聞言並不慌亂,反而起身,再次跪下,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與委屈:“娘娘教訓的是。妾身……妾身思慮確實不周。隻是,隻是妾身查賬之時,發現那錢貴數年間貪墨數額已近千兩!且其背後似有府中老人庇護,賬目做得天衣無縫。妾身想到王爺如今境況,府中用度本就捉襟見肘,卻還要被這些蠹蟲如此啃噬,心中……心中實在憤懣難平。又見那孫嬤嬤侄兒宅中運入大量焦炭、怪礦,爐火徹夜不息,形跡可疑,恐其借王府之名行不法勾當,屆時牽連更廣。這才……這才一時情急,行了險招。”她抬起頭,眼中淚光瑩然,卻強忍著不讓落下,“妾身深知此舉莽撞,或有損王府顏麵。但妾身更怕,若放任不管,今日貪墨的是千兩,明日或許就是萬兩;今日私煉的是鐵器,明日……又會是什麼?王爺重傷在床,妾身無能,不能為王爺分憂國事,隻能竭儘全力,守好這王府後院,清理門戶,杜絕隱患。縱有千般不是,萬般過錯,妾身……甘願領受。”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將一個既心疼夫君、又痛恨貪腐、更擔憂王府未來的年輕王妃形象刻畫得淋漓儘致。她再次巧妙地將話題引向了“貪墨巨大”、“王府用度艱難”、“恐牽連王府”,並且暗示孫有福姑侄可能背著王府做下更嚴重的事情。而她所做的一切,出發點都是為了“守好後院”、“為王爺分憂”。

殿內再次陷入寂靜。貴妃臉上的怒色未消,但眼中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沉吟。沈青瓷提到的“貪墨近千兩”、“用度捉襟見肘”,她並非完全不信。鎮北王府近年來的窘境,她多少知道一些。孫有福手腳不乾淨,她也有耳聞,隻是睜隻眼閉隻眼。但私煉鐵器……這性質就完全不同了。若真是孫有福背著她在搞鬼,甚至牽扯到“精鋼”那等敏感之物……

“你起來吧。”貴妃語氣緩和了些,“你也是一片苦心,隻是太過年輕,行事欠妥。清理門戶自是應當,但家醜不可外揚。王府之事,當在府內解決。驚動官府,鬨上朝堂,隻會讓親者痛,仇者快。無咎的處境……你該明白。”她最後一句,帶著深意。

沈青瓷順勢起身,垂首道:“娘娘教誨,妾身銘記於心。日後定當更加謹慎。”

“嗯。”貴妃點了點頭,似乎不欲在此事上過多糾纏,話鋒一轉,“京兆府查封的那些東西,本宮已讓人去查驗了。不過是一些尋常礦石鐵料,那鐵塊也隻是質地稍好一些的生鐵,並無特彆之處。想來是孫旺那小子好高騖遠,想學著煉些好鐵牟利,手段拙劣罷了。此事,便到此為止。孫有福禦下不嚴,縱容親眷,已不適合再留在王府當差。本宮會另遣得力之人過去。至於你……”她看著沈青瓷,“既要打理王府中饋,又要為無咎療傷,也頗為辛勞。府中產業之事,自有管事操持,你無需過多費心,安心伺候好無咎便是。”

這是要將此事定性為“尋常私煉牟利”,輕輕揭過,保住孫有福的性命(至少明麵上),同時剝奪沈青瓷對王府產業的直接管理權,讓她回歸“本分”。

沈青瓷心中冷笑。果然如此。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還要奪她的權。她麵上卻露出感激與順從之色:“娘娘體恤,妾身感激不儘。一切但憑娘娘安排。”

見沈青瓷如此“識相”,貴妃臉色稍霽,又恢複了那種雍容溫雅的姿態:“你能明白就好。無咎那孩子,性子倔強,這些年與本宮也有些誤會。你既是他妻子,當多勸勸他,母子之間,哪有隔夜仇?常來宮裡走動,也讓本宮多看看你們。”她說著,示意宮婢端上一個托盤,上麵放著幾匹顏色鮮亮的錦緞和一對玉鐲,“這些料子和首飾,你拿去裁幾身新衣。鎮北王妃,總要有些體麵。”

軟硬兼施,恩威並濟。

“謝娘娘賞賜。”沈青瓷再次謝恩。

“好了,你也累了,早些回府歇息吧。”貴妃揮揮手,結束了這次召見。

沈青瓷退出長春宮,秋日的陽光照在身上,卻感覺不到多少暖意。她捏緊了袖中那枚冰涼的黑色令牌,又緩緩鬆開。

這一局,她看似被奪了權,受了訓斥,但目的已經達到——孫有福這顆釘子被拔除了,至少明麵上她不能再在王府興風作浪。王府產業的控製權,表麵被貴妃“收回”,但實際操持的趙管事是她的人,“通濟倉”、“花露”、“坡地”等項目已經步入正軌,形成慣性,貴妃新派來的人短時間內難以插手。更重要的是,她成功在皇帝和某些朝臣心中埋下了懷疑的種子:貴妃的人,在鎮北王的封地邊上,私煉性質特殊的金屬,意欲何為?

而周鐵匠,已經安全到手。這才是最大的收獲。

至於貴妃的“勸和”與“恩賞”,不過是粉飾太平的煙霧罷了。

回到王府,已是午後。沈青瓷先去見了謝無咎,將宮中情形簡略告知。

謝無咎聽罷,隻淡淡說了一句:“她急了。”

沈青瓷明白他的意思。貴妃急於抹平此事,甚至不惜親自出麵敲打她,說明此事觸及了她的敏感神經,也說明皇帝那邊可能已經有所關注。

“周鐵匠如何?”沈青瓷更關心這個。

“安置妥當了。嚇得不輕,但神智尚清。已讓可靠的大夫給他診視,調理身體。”謝無咎道,“他說,那半張圖紙是真的,但缺失了最關鍵的‘疊鍛淬火’與‘回火控溫’之法。孫有福他們這些年試驗,隻得其形,未得其神,煉出的東西徒具硬度,韌性極差,易脆裂,根本無法使用。昨夜那爐,若無他最後關頭暗中調整了鼓風和投料順序,連那塊稍好的生鐵都煉不出。”

原來如此。難怪孫有福急於找到周鐵匠。

“那他……可願將完整秘法交出?”沈青瓷問。

謝無咎沉默片刻:“他提了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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