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立刻抓住這一絲鬆動,語速加快,如連珠炮發。
“既如此,敢問長老,若丹藥真有問題,靈獸狂性大發,那效仿的該是主人之態。”
“舵主乃分舵之首,若他忠心耿耿,心懷宗門,其本命靈獸四翼黑虎,為何不效忠護主。”
“反而暴起噬主,甚至煽動群獸作亂?”
他猛地指向地上已經半死不活的舵主。
“莫非是咱們的這位舵主對獸奴宗有什麼不臣之心?”
霎時間,秦無涯盯著李玄那大義凜然的背影,內心感慨。
“好一招顛倒黑白,師弟這語言能力,吾不能及也。”
舵主聽聞此言,臉色唰地慘白。
伸出手指都被顫顫巍巍,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得。
“你……你血口噴人,分明是丹藥……”
“丹藥絕無問題!”
李玄斬釘截鐵打斷。
同時側身讓出上官柔兒和她懷中乖巧的蒼雷鼠。
“長老請看,上官師妹靈獸亦服用弟子所煉醒脈丹。”
“她心係宗門,感念靈獸修行不易,見靈獸躁動,不惜以身涉險,以仁心溝通感化。”
“非但平息騷亂,更得血脈靈獸蒼雷鼠主動認主,此為明證。”
上官柔兒反應極快,立刻配合地舉起蒼雷鼠。
小老鼠吱吱叫了兩聲,還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心,眼中靈性十足,哪有一絲狂躁。
她一臉純真地補充。
“長老,李師兄丹藥極好,弟子給靈獸服用後,靈獸反而靈智提升,和主人默契度也提高了。”
“至於放走叛亂的靈獸,數量實在是太多,若是繼續留在此處,怕是讓清風分舵暴露,引起青雲宗的注意,才放它們歸山,絕非作亂啊。”
“弟子心裡都是為宗門著想,絕對沒有二心。”
不知道為何,似乎是有李玄情緒的影響。
平日裡說話都溫柔誠實的上官柔兒。
如今麵對獸奴宗長老的時候,撒起謊來可謂是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看得冷月涵都眉毛微挑,內心暗道。
“我還不知道師妹有這麼一麵呢。”
李玄立刻接上,聲音帶著悲憤與後怕,臉上浮現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若非上官師妹大仁大義,及時感化群獸,令其自行退去,而非繼續與弟子們死鬥,此刻分舵豈止是亂成一鍋粥?”
“恐怕早已屍骸遍地,片瓦無存,舵主不思上官柔兒力挽狂瀾、拯救分舵於覆滅之功,反將罪責推給我。”
“此等行徑,豈止是推諉,簡直是恩將仇報,欲置功臣於死地!”
他猛地看向舵主,厲聲喝問。
“舵主,你如此急切地汙蔑於我,究竟是想掩蓋什麼?”
“難道這四翼黑虎的反常暴動,正映照了你內心深處……對宗門的不臣之心?”
冷月涵適時冷哼一聲,拳頭捏得咯咯響。
築基期的煞氣隱隱鎖定舵主。
“我說怎麼靈獸好端端的突然就叛亂了,原來根子爛在這兒。”
“那黑虎第一個撲的就是你,咬得最狠的也是你,李師弟的丹藥,韓平師兄吃了都說好。”
“怎麼到你這就變味了,怕不是你自己心術不正,連累靈獸都看不下去了吧?”
趴在地上的舵主看著四人,又看向麵色陰沉思考中的長老,情急之下再次噴血。
“你……我……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