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斬一直練到雄雞唱白,體內的炁幾乎乾涸才停下,小憩一個時辰,煉鋒號的火爐再度開始呼嘯,捶打鍛造的聲音清脆入耳。
虎頭虎腦的小子黎塵把傅斬叫起來。
早飯依舊很豐盛,大肉包子管夠,傅斬吃了十幾個,喝了五碗紅薯粥。
吃完回去,呼呼大睡起來。
白天,他不方便四處走動。
這一覺睡到天黑,起床吃肉,深夜練刀。
一直到第三天,傅斬睡醒起來,敲響方蒙生的房門。
“道長,道長?”
他是來道謝的。
醒來後,他發覺自己的右腿已然痊愈。
喊了兩聲,沒有人應,過路的刀匠告訴他,方蒙生已經離開。
傅斬便推門而入,屋內整潔如新,方蒙生真的走了。
他去吃晚飯的時候,黎定安交給他一封信。
“這是蒙生道人留給你的,囑咐我一定要交到你的手裡。”
傅斬拆開信看。
方蒙生信裡說:“小兄弟,臘月二十三是我師傅的壽辰,趕著回去給師傅過壽,容我先走一步,去殺枯榮刀。”
“如果路上遇到白毛虎,我會順手除掉。”
“這幾天觀你練刀,發現你殺氣很重,但無內勁心法,長此以往恐傷肺腑,有時間來一趟天師府,師傅師兄會喜歡你。”
傅斬看過收起信箋,低聲問黎定安:“黎叔,枯榮刀黨亞飛,這個人你知道嗎?他很強?”
黎定安壓低聲音:“是個人物,不但是刀法大家,還修煉有枯榮勁,含炁噴人,枯榮之間,遇花花死,遇鳥鳥亡。”
傅斬皺眉:“那麼厲害?”
黎定安含笑:“不用擔心蒙生道長,蒙生道長隻是江湖經驗不豐富,遭了暗算,他可是天師府高徒,我見過他的金光咒,連劈三刀才堪堪砍破,更遑論他還有雷法、符籙。”
說著黎定安露出一絲鋒芒。
“黨亞飛與我正麵對決,百刀之內,我取他人頭。”
傅斬嗯了一聲,坐下吃飯。
吃飯的時候,黎定安又問傅斬刀法和步法的學習情況,傅斬說:刀法學成了一半,步法堪堪入門。
進度這麼快?
這小子看著不像是在胡扯。
黎定安壓下心中驚訝,也沒有多過在意。
兩日之後,兩人比試,傅斬不可能贏。
他仿佛看到傅斬在煉鋒號打鐵的場景。
吃過晚飯。
傅斬正在院子裡練刀。
刀影森森。
他的左手獨臂刀,爐火純青。
此時,正在練右手獨臂刀。
他沒有說謊,他的刀法的確成了一半,但和黎定安不同,他有兩條胳膊。
腳下步法旋轉變幻極快,眼力尖的人一眼就看出,他的步法跟不上刀法。
這也就是傅斬說步法堪堪入門的原因。
傅斬記得自己的屬性麵板上,天賦一欄有‘刀魁’二字,他猜測自己對用刀更有天賦,而其他功法可能稍差一些。
差不怕。
練。
他沉浸在步法中,但很快被嘈雜的聲音打擾。
有喧鬨聲,也有刀兵碰撞的金石之音,他將饒命收起來,走出小院。
聲音更加清晰。
有黎定安的,有刀匠的,也有停留在附近刀客的。
人很多。
“黎師傅,快把那小子交出來。你是打鐵的,白毛虎的懸賞和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