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換作旁人,張大棒早就一腳踹過去了。
但眼前這位是他的準嶽父,自然不能還手。
可他也不會傻站著挨打。
眼看拐杖即將落下,他身子靈巧地向後一退,輕鬆躲過。
這一退分寸極好,既避開了鋒芒,又沒讓周樹仁因撲空而摔倒,保全了長輩的顏麵。
周樹仁一杖落空,更加氣急敗壞,還想再打,女兒周芸兒卻不依了。
“爹!住手!”
她大喊一聲,一個箭步衝上前,雙手緊緊抓住拐杖。
“你憑什麼打我大棒哥哥?”
“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還想娶你,做夢去吧!”
“爹,你之前可不是這樣說的,你親口和我說,假如大棒哥哥洗刷了冤屈,就答應我們倆的婚事,我們還拉鉤了,你不會不認賬吧?”
周芸兒這話一出,周樹仁舉著拐杖的手頓時僵在了半空。
他梗著脖子,強辯道:“我當時瞎說的,咋了,不行啊?”
周芸兒一聽這話,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先是無聲落淚,隨即變成了壓抑不住的哭泣。
這一哭,不僅讓張大棒心疼不已,連周樹仁也受不住了。
他這輩子就這麼一個女兒,哪裡見得她這般傷心?
他腦筋一轉,有了主意。
“芸兒,彆哭了,爹不是不讓你嫁給他。
隻是,你看看他這副窮酸樣子,全身上下連一件新衣服都沒有,自己又沒有一技之長,我如何能放心讓你嫁給他去受苦?”
周芸兒用力搖頭:“我不管,我這輩子非大棒哥哥不嫁,就算吃糠咽菜,我也認了!”
張大棒這時候插話道:“周叔,其實,我不是沒有一技之長,實話和你說,我會治病。”
周樹仁自然滿臉不信,氣的當場就爆了粗口:
“你會治個瘠薄毛,你小子什麼時候成郎中了?莫不是在山裡跟狐狸精學的?”
“爹!”周芸兒不滿的嗔怪道。
張大棒連忙把之前那套說辭搬了出來。
可周樹仁根本不信,怒斥道:“什麼雲遊的神醫,給女人治病,全是狗屁,騙人的!”
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的看向張大棒:
“這樣吧,我答應女兒的事,自然要辦到。
你現在是清白之身,我也不能硬攔著你娶我女兒。
但我要的聘禮,你必須給我備齊了!”
他顯然是想用銀錢讓張大棒知難而退。
張大棒卻眼睛一亮:
“周叔你說,隻要我張大棒能做到,絕無二話!”
周樹仁伸出三根手指,一字一頓道:
“第一,三媒六聘,一樣不能少!
你得請鎮上有頭臉的張媒婆做保山,正兒八經的拿著婚書上門提親。”
“第二,聘禮得按規矩來,除了剛才那袋糧食,還要兩擔酒、四對活雁、八匹綢緞。
最重要的,是二十兩紋銀的聘金,分文不能少。”
“第三,你得蓋個新房,不用太大,三間就行!”
這話一出,周芸兒的臉色頓時煞白。
她心裡明白,父親這簡直是在強人所難。
莫說三裡五村,就是鎮上乃至縣城,也沒幾戶人家能拿出如此豐厚的聘禮。
更何況還要另蓋三間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