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昭眼睛眨眨……
……
最後,顧煜還是把沒怎麼動的牛排和蛋糕都打包了。
兩人離開餐廳的時候,外頭已經暗了下來。
回到新房,門一關上,外頭那些目光和議論全都被隔在了外麵。
顧煜放下東西,也沒急著吃。
他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張不大的桌子,擺在屋子中間,又點了一根蠟燭。
火光輕輕晃著。
接著,他把打包好的牛排和蛋糕一樣樣拿出來,擺好。
屋子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言昭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臟跳得厲害。
那種跳,不是慌,是又快又亂,壓都壓不住。
她從來沒想過,會有一個男人,願意為她做這麼多事情。
不是為了看彆人眼色,也不是為了撐場麵,隻是安安靜靜地,把這些事一件件做好。
她喉嚨發緊,忽然生出一種不真實感。
甚至忍不住懷疑——
自己是不是還在溺死的那條冷水裡。
是不是這所有的一切,都隻是臨死前的一場夢?
顧煜牽著她坐下來,然後他把蠟燭往中間推了推,火光落在桌麵上,輕輕晃著。
他說了一句:“這算是燭光晚餐。”
言昭低頭吃著東西,牛排的味道她其實分辨不太出來,隻知道不像想象中那麼難入口。
可等到那塊蛋糕被推到麵前時,她還是頓了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口,送進嘴裡。
很軟。
又甜,又香。
那種甜不是衝的,是慢慢化開的,順著舌尖往心口落。
言昭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忽然想起上輩子喝到那次奶粉時的感覺,也是這樣,好像整個人都被一種溫軟的味道包住。
她低著頭,一口一口吃著,吃得很慢,卻一點都沒停。
這是她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之一。
隻不過這一天,終究還是有點波折。
兩人這頓燭光晚餐才吃到一半,外頭忽然響起敲門聲。
顧煜抬頭看了一眼,起身過去開門。
門外有人低聲說了幾句,言昭聽不太清,隻看見顧煜的神情慢慢收斂下來。
他出去了一會兒。
再回來時,已經換了一副神色。
顧煜走到她麵前,語氣放得很輕:“昭昭,我要出去一下,可能會很晚回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先給你弄好熱水,今晚你彆等我。”
言昭愣了一下,下意識問:“要去哪?”
顧煜沉默了。
那一瞬間,言昭就明白了。
這件事,可能不能讓她知道。
她立刻搖頭,語氣有點急:“沒事的,你要是著急就去吧,熱水我會自己弄。”
顧煜搖了搖頭。
然後他也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桶熱水,放到一旁:“今晚可以擦擦,明日我帶你去澡堂洗。”
說完,又轉身把床鋪仔細整理了一遍,被子抖開,鋪得平平整整。
一切都弄好,他才拿起外套,朝門口走去。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屋子裡很快隻剩下言昭一個人。
顧煜離開後,屋子一下子安靜下來。
蠟燭還在桌上燃著,火苗輕輕晃動。
那桶熱水冒著白氣,把屋裡熏得有點暖。
言昭站在原地沒動。
心口空了一下,說不上來是失落,還是擔心。
她盯著那點火光看了幾秒,才慢慢吐出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去多想。
他說會回來,那就一定會回來。
……
院子外頭,夜色已經徹底壓下來。
顧煜一走出去,就看見幾個人站在路燈下。
是警察。
沒有人衝上來,態度也算禮貌。
胡少也在。
他一看見顧煜下來,立刻迎上前,語氣明顯有點無奈:“是劉曼青報的警。劉家也來人了,本來是想把她直接帶走的,可她在警察局那邊發瘋,怎麼都不配合,隻能讓你走一趟。”
……
這邊言昭簡單擦了一下身體。
她走到床邊,看著新鋪好的床,明顯比宿舍那張要大一些,鋪得也平整。
其實當時買床的時候,她心裡是猶豫過的。
還問過一句,要不要乾脆搞兩張床。
顧煜當時看著她,眼神明顯愣了一下,語氣帶著點疑惑:“為什麼?”
她一時也說不上來。
結果旁邊賣床的人立刻接了話:“兩口子哪有分床睡的?這多不吉利啊。”
言昭想到這裡,臉上有點發熱。
她趕緊把這想法壓下去,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強迫自己彆亂想。
在言昭翻了個身,盯著屋頂看了一會兒,思緒慢慢轉開。
白天在外麵走的時候,她看到路邊那些小攤子,賣吃的、賣用的,人來人往,生意看著都不差。
而且也不會被人抓。
言昭心裡慢慢盤算起來,自己要不要也弄點活計。
她不可能讓顧煜一直養著自己。
也不想成為顧煜的累贅。
言昭一邊想著,一邊等著顧煜回來。
可屋子裡太安靜,燈光又柔,她想著想著,就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這一覺並不踏實。
等她再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身邊的位置還是空的。
言昭心口猛地一緊,睡意一下子散了乾淨。
她坐起身,第一反應就是——他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這個念頭來得又快又急,她甚至來不及多想,就掀開被子下了床,腦子裡已經在想要不要直接去京大找人。
可她剛站起來,視線就被桌子那邊吸引住了。
桌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兩個大肉包。
還放著一個瓷杯。
言昭怔了一下,走過去,伸手把瓷杯的蓋子揭開。
裡麵是一碗豆漿。
熱氣還沒散,顯然放下沒多久。
這是顧煜回來了?
言昭麵露欣喜,她端起那隻瓷杯,入手還有溫度。
他回來了就代表沒事,現在沒在肯定是學校有事。
她昨晚已經想到一個賺錢的法子,今天言昭打算試試。
她想了想就去把顧煜留在她的錢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