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著半醉的雙眼,解禪意晃晃悠悠的出現在街上。無視了彪悍開放的西域民風,任那些膀大腰圓的少女少婦們擠眉弄眼,她也沒有半點回應的意思。
忽然,身後有人對她說道。
“這位公子,在下柳拂塵,剛剛與閣下在酒樓上相遇,想要結交一番,不知意下如何?”
回眸一望,一張很有英氣的帥哥臉出現在眼前,比她高出一頭還要多,也是一身白衣,看氣息就知道是高階修者,穿著打扮很是貴氣。
柳拂塵見她回頭,那明亮眸子裡的凜冽和臉上的紅暈形成了鮮明的反差,一時間竟有種一半光芒萬丈、一半冰冷深邃的感覺。
“你在叫我嗎?”
似不經意的打量了一下眼前人,微笑著問道。
柳拂塵聞聲瞳孔一縮,此時已經看出來眼前人根本就不是什麼公子,而是個女孩。
佯裝不知,微微一笑。
“正是,剛剛酒樓中得遇小公子,不知是否有幸結交?”
“哦…實在抱歉,你沒有幸。”
捕捉到了對方眼睛裡的細微變化,她知道暴露了,不過也沒什麼,她燒她的軍營,他結交他的朋友,各走一邊,各不相乾。
“…”
柳拂塵頭一次見到有人如此說話的,噎得他有點難受,無論是實力背景還是外相,從來沒遇到過如此被蔑視的情況,而且是他笑臉相迎主動打招呼,真是豈有此理!
默默注視著晃晃悠悠離開的身影,他忽然笑了,一種玩味在其中,眼前全是那明眸中的凜冽和俏臉上的嬌羞紅暈。
可惜他完全不知道,他眼中的嬌羞紅暈,隻是因為喝完酒要去殺人放火而興奮起來的表現。
來到客棧,假公子閉目凝神,白天不好太靠近軍營,她的主要目的不是放火,而是殺人,所以夜裡快速高效的殺戮才是重點。
一個時辰後,鐵匠鋪打造好的兩把匕首已經送了過來,試了試鋒口,還不錯。
酉時初刻,酒意早已清醒的女暴徒二度出門,黃昏時分再一次偵查地形,必須提前找好撤退路線。
哪知剛剛走出客棧,迎頭就遇上了下午才見過的柳拂塵,與他一起的還有三個人,看衣著打扮都是名門望族,除了柳拂塵之外其他幾人都是一臉古怪的看著她。
解禪意沒有搭理他們的意思,隻當是偶遇,轉身就走開了。結果走出幾個路口後發現那幾位在尾隨她。左轉右轉見始終甩不開,乾脆在一處轉角停下來等著這幾人過來。
果然,四個人一到轉角處就停了下來,表情尷尬的看著她。
解某人徑直走到幾人麵前,一言不發直勾勾的盯著他們。
幾人被盯得有些發毛,柳拂塵尷尬的笑了兩聲。
“哈…哈哈…小公子,又見麵了!”
小公子仍然一言不發。
其他三人中有一位倒是直爽一些,開口直言道。
“我等見小公子器宇不凡,不知能否有幸結交一番?”
“抱歉,你們沒有幸。”
正在這尷尬的當口,一隊高陽騎兵從臨街轉悠過來,為首的頭領顯然認得眼前四人,立刻下馬大笑著走了過來。
“哈哈哈!想不到在這兒見到了幾位俊彥,祁悍有幸、有幸啊!”
柳拂塵四人聞言一笑,連忙拱手回禮。
“祁將軍,我等幸會!”
解禪意淡定的看著眼前這兩撥人,也沒急著走,她想看看這些人之間是什麼關係,也評估一下這個祁將軍的實力,說不定一會就是要去燒這家夥的住所呢。
祁悍與幾人打過招呼後,轉頭看了看解禪意,問道。
“這位小兄弟是?”
柳拂塵一笑。
“這位小公子在下也正想結識,不知怎麼稱呼?”
明白這次不回答怕是不行了,畢竟是高陽的軍隊,不回答恐怕會被抓,當街翻臉殺人風險太大。她瞥了一眼柳拂塵,答道。
“我叫李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