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蘇不邪偏偏是這三種人的總和。
楚臨風的刀也快,快得能劈開迎麵飛來的雨絲,但在蘇不邪麵前,他的刀就像被纏住了線的風箏——明明看得見方向,卻總慢上半拍。
百招已過,楚臨風的額角滲了汗,握刀的手卻沒鬆,他知道師傅柳無名的“三絕”到了自己這兒,終究還是差了口氣。
旁邊的鄧天龍偷偷抹了把冷汗。
他剛才差點就為了點小事和蘇不邪翻臉,現在看著那密不透風的劍影,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幸好沒衝動,這老怪物的劍,我撐不過五十招。
柳紅葉的早已手指攥緊了衣角。
她比誰都清楚蘇不邪的厲害——十五年前,這人的劍法就隻比她父親柳無名差半分,如今又苦練了十五年,楚臨風怎麼打得過?
“隻是印證武功,不會有事的。”
她自己勸自己,可眼睛卻離不開場中那兩道身影。
劍風越來越急,偶爾擦過衣角的脆響,都讓她心揪一下。
楚臨風的刀與蘇不邪的劍,又已纏了兩百餘招。
楚臨風的刀慢了。
不是力竭,是在等。
等那五百招的界限,等一個能守到最後的契機。
他的“歸一刀法”從來不在快,在變——不是招式的變,是心意的變。
對手劍路剛起,他的刀已順著對方的破綻繞過去,像流水繞開頑石,不著痕跡。
蘇不邪的劍卻不一樣。
他的劍快,且繁。
方才用的“回風式”,再使出時劍花卻多了三分,角度偏了半寸,任誰也難辨出是舊招。
十五年前他栽在柳無名手裡,就是輸在“變”的根上——柳無名的變在心裡,他的變在招式,招式總有窮儘,心意卻無窮。
關於這一點,蘇不邪想了整整十年,才想通。
此刻他劍勢一頓,左手指尖突然亮起一點銀芒。
不是劍。
是氣。
內力凝在指尖,像藏了顆待爆的雷。
他與楚臨風拆招時從不用這招,不是不想,是要等——等楚臨風全心守禦的瞬間,等那口氣泄的刹那。
楚臨風的刀剛格開對方的劍,就見那點銀芒朝心口來。
太快了。
氣劍有形無質,比尋常劍招難防百倍。
他想起江湖人說的“六脈劍”,那是經脈逼出的氣,像連珠箭;而蘇不邪這招,是指尖凝的力,像炸彈,一炸便無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