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凡和學童們的“友好”互動,鄭應昌始終笑嗬嗬的沒有說話。
等陳凡說完,他才對台下的孩子們說:“我以後教你們寫字,陳夫子教你們讀書。”
說完後,鄭應昌自負地將雙手一背,等待眾人有反應後,自己親筆寫幾個字震懾一番這群小家夥。
誰知這時突然有聲音道:“鄭夫子,我覺得我們陳夫子的字就已經很好了,你難道比他更好?”
來了來了,震懾一眾學童,展露畢生所研之書道的機會出現了。
鄭應昌微笑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蘿卜頭起身恭敬答道:“我叫王瑛!”
“很好,王瑛,本夫子來寫幾個字給你看,讓你知道什麼叫【寫得好】!”
說完,他拿出一張紙鋪開,又抓著麵前陳凡的筆蘸了墨開始寫了起來。
鄭應昌這人雖然不怎麼靠譜,但說到寫字,他是真得有天賦。
陳凡見他在紙上一筆一劃鄭重寫道:“宋延年,鄭子方。衛益壽,史步昌。”
“好字!”陳凡站在一旁感歎。
讓陳凡意外的是,鄭應昌這次並沒有寫館閣體,而是柳公權的柳體。
當日他是查看過這位職員的信息的。
說他最擅長的是館閣體和隸書。
陳凡沒想到,他柳體寫得竟然也這麼好。
幾個字體勢勁媚,骨力道健,點畫爽利挺秀,骨力遒勁,結構嚴謹,把“顏筋柳骨”的“柳骨”二字詮釋的明明白白。
而且這位寫得這幾句,出自《急就篇》,《急就篇》生字很多,是很多蒙學教學童識字的教材之一。
鄭應昌字寫得好,內容選得也好,陳凡能看出來,他雖然為人放蕩不羈,但做事卻還是挺嚴謹的,自己好像真招了名好“員工”啊!
鄭應昌拿著這些字,舉了起來讓在場的學童們看。
學童們看完後連連點頭,他們不明白什麼叫柳體、什麼叫顏體,但還是能看出這筆字的瀟灑雋秀的。
但到哪都有不和諧的聲音。
“依我看,沒我們陳夫子的字好看!”謝東陽撇了撇嘴,現在在他心中,陳凡就是天,就是神,就是黑暗中的那束光,什麼鄭應昌,完全不能跟陳夫子相提並論。
“是啊,我二叔,寫的字更好!”這個人屬於盲目崇拜。
“夫子,你也寫幾個字,讓這廩生看看!”
“對,叫他看看!”
就尷尬,黏黏卡粘來的技能,正主兒就在身邊。
這叫什麼?
魯班門前弄大斧?
“還是算了,鄭夫子寫得更好!”
“唉?既然學童們都這麼說了,那陳夫子也露一手嘛,本人也想學習一二!”
“不好吧?”
“寫吧……”
“好吧……”
陳凡接過鄭應昌手裡的筆,在紙上寫下:“周千秋,趙孺聊。爰展世,高辟兵。”
鄭應昌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陳凡。
“鄭夫子見笑了。”
“嗯嗯嗯,見笑……不是,不是,陳夫子真人不露像,這一手館閣體,頗有二沈風度,隻是……”
“隻是什麼?”
“沒,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