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個世界產生懷疑的新老師鄭必昌上任了。
教授孩子們從大字開始習練。
有了人搭把手,陳凡的日子頓時鬆快了不少。
又過了六天,縣衙裡傳來消息,說是錢琦因為人命案子被暫時收監。
但很快,又有消息傳來,說錢琦被放了出來。
陳凡不知道楊廷選為何會放了錢琦,但這件事他也準備到此為止。
人家一縣的縣令做了決斷,自己有什麼立場去質疑?
不能給人家出了個小主意,就真把自己當縣尊的座上賓了吧?
如果真這麼擰不清,那可就沒意思了。
可奈何樹欲靜而風不止,陳凡隻想做個幼兒園、小學老師,安安靜靜地科舉、過日子。
可奈何麻煩卻始終上門來找他。
這次來找麻煩的卻不是錢琦,而是他的好大侄。
“陳凡!”
沒有敲門,錢文星便重重推開弘毅塾的大門。
見到院中的陳凡,錢文星倨傲背手嘲諷道:“海陵縣的事情,你一個鄉下人摻和的太多了吧?”
“你以為就憑你在楊縣令那讒言幾句,就能把我錢家怎麼樣?”
他壓根不給陳凡說話的機會,湊近陳凡的臉,惡狠狠道:“你給我等著,這件事平息之後,咱們有賬算賬,有事說事。府案首,未來的秀才公啊!小爺我再給你幾天時間,你趕緊做夢!”
聽到動靜的鄭應昌、周氏和一眾學童都從屋子裡出來了。
陳凡看著瘋狗一樣的錢文星,微微一笑:“在下的案首可不是做夢得來的,難道錢兄的府試一百七十六名竟是做夢得來的?奇聞軼事啊!都能寫進縣誌了。”
錢文星聽到自己的府試名次,心中更加惱火:“且讓你囂張幾天,陳凡,得罪了我們錢家,你一定會後悔的!”
“還有,你給我記住,你不過是沾了知府公子的光而已,道試時,我才是海陵第一人,至於你……”
陳凡撇了撇嘴:“壞人死於話多。好走不送!”
“你……!”
就在這時,歌舞巷的街坊們聽到了動靜圍了過來。
錢文星自恃身份,不想在一幫泥腿子麵前失了“風度”,他深深看了眼弘毅塾眾人,冷冷點了點頭:“我記住你們了!”
說完,帶著兩個小廝排開人群走了出去。
陳凡到這會依然有些莫名其妙。
這錢文星是不是有毛病啊。
兩家有仇,他跟瘋狗一樣衝過來狂吠一番乾嘛?
有本事真刀真槍乾呐?
鄭必昌看了看院外遠去的人影笑道:“公子脾氣,從小被慣壞了,這種人,收拾一頓便老實了。”
陳凡待錢文星走後,臉頓時沉了下來。
雖然他在錢文星麵前表現出無所謂的樣子。
但他知道,錢家這種人家,就連殺人都能被放出來,那對付自己還不簡單?
“不行,我去一趟縣衙!”陳凡對鄭應昌道。
……
縣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