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聽到這,突然心中茅塞頓開。
他豁然起身就朝外走。
“乾嘛去?不吃早飯?”
“有事,不吃了!”
“那皮猴子們的早飯誰伺候?”
“你!”
“呃……”
……
鳳凰墩·徐府。
一大早,徐家人聚在一起正在用朝食。
有下人來稟告,說大公子徐拯的蒙學夫子求見大老爺。
徐述聞言,皺眉看向身邊的徐怙:“他來乾嘛?”
徐怙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啊。”
倒是徐拯聽說老師來了,高興站起:“我去見見夫子!”
這些天,連著打噴嚏,他在家屁都悶臭了,心思早就飛去了弘毅塾。
徐述皺眉道:“咋咋呼呼,成何體統,吃完飯再去。”
說罷,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踱步出去了。
來到外院,隻見陳凡正在喝茶,徐述拱手道:“不知陳夫子清早來訪,所為何事?”
陳凡也不繞圈,開門見山道:“那日在縣衙聽小石公說,縣衙的存文中少了兩張草河邊碼頭的賃契?”
徐述看著對方,搞不清陳凡為什麼突然造訪提起此事。
他淡淡道:“確有其事,縣尊大人已經命人去查。”
“小石公,我那日聽完後回去想了想,這件事恐怕要小石公派人三五不時去縣衙打聽,最近應該就有結果。”
以陳凡的猜測,這兩張碼頭的賃契存文肯定是被楊廷選給暫扣了。
然後交給體己人來打理。
多半會在卸任時再還給徐家。
但現在楊廷選的目標已經不是海陵,而是蘇杭兩府同知的位置。
經營本縣自然就不用太過上心。
這時候徐家隻要盯著去要,楊廷選必然會考慮到徐述嶽父車家在浙省的影響力,轉而將賃契交給他。
反正他也不用在海陵經營人脈了,三年後直接升遷走人,為此得罪車家,不劃算。
陳凡本以為徐述聽到這話後會大為意動。
誰知徐述隻淡淡道:“求人辦事,哪有天天上門催促的道理?”
徐述說完,盯著陳凡的眼睛道:“再說了,陳夫子難道看不出來,楊縣令是想借用我家那兩處碼頭幾年?”
陳凡驚訝看著徐述,他本以為徐述根本沒有看出來楊廷選是故意扣下那兩張存文的。
沒想到他竟然早已看透。
“可是……”陳凡大失所望,他本以為這件事可以作為跟徐家談判的資本,誰知談判還沒開始,他手裡的一張牌便沒用了。
就在這時,徐拯走了進來。
“夫子!早~~~啊撤!”
陳凡看著徐拯用手絹按住通紅的鼻子,突然感覺,自己手裡的牌又來了一張“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