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為寬說完後,目光轉向鹽司衙門的高同知。
高同知微笑點頭:“陸副使說得甚好,本官沒甚可以補充的!”
說完攤開手做“請繼續”狀。
一旁的鄭副判微微轉身,他作為淮安府的鹽司代表,也算是這次講會的半個主人,他以為陸為寬多少也要問一問他的意思。
誰知陸為寬大手一揮:“出題!”
台上的鄭副判臉色漲紅,瞪著身邊的陸副使,一口氣積鬱在胸口,差點沒憋出病來。
此時,每個來參加的學童都已經坐在早就準備好的桌凳上。
筆墨紙硯也早就備好。
陸為寬負手而立,看著堂下學童開口道:“試以【難能可貴】尋《語》中經義。”
陳凡這等夫子早已退到院中最後,把空間讓給了“參賽”的學童。
他的身邊站著前來長見識的弘毅塾學童,以及堂兄陳軒。
聽到題目後,陳凡的目光看向應試的五個學童。
賀邦泰、薛甲秀聽到題目後,奮筆直書,絲毫沒有停頓。
陳學禮咬著筆頭似乎腦中已經有了些許頭緒。
而周炳先和王大力兩人似乎茫然無措,看著堂上的陸為寬,半點沒有下筆的意思。
陳凡微微一笑,不以為意。
他讓周炳先和王大力來,本就是讓他們通過這次講會,深刻認識到自身學識跟彆人的差距,答不出來也是正常的。
他身旁的王瑛等人已經竊竊私語起來:“難能可貴這題簡單,子遊曰:吾友張也,為難能也!然而未仁。曾子曰:堂堂乎張也!難與並為仁矣。”
孔子死後,弟子們互相評論,大家關起門來批評與自我批評。
這一篇是從討論子張開始的,子遊說,我的好朋友子張這個人,做人確實了不起,一般人很難做到的事情,他去做了。
困難的事情,他敢於承擔責任,敢去挑這個擔子。
但子張還是沒有達到夫子那個“仁”的境界。
下麵曾子附和子遊的說法。
敢於承擔責任,去做彆人不能做的事情,這就是“難能可貴”!
陳軒聽完王瑛的話對陳凡道:“文瑞好手段,我記得這個小家夥也是從安定書院淩寒齋出去的吧?”
陳凡微笑點頭。
這時,院中的學童們答得都差不多了。
陸為寬又出一題:“類比佛家之布施。”
“嘶!”
此題一出,在場所有的學童全都停下筆頭看向堂上。
陸為寬似乎早就猜到,這題會難倒眾人,他隻是負手微笑,一副“很爽”的樣子。
陳軒也皺著眉道:“文瑞,這題頗難,為兄學識淺薄,一點頭緒也沒有啊。”
陳凡笑了笑,陸為寬出得這道題確實很有迷惑性。
討論《論語》經義,你突然出現個佛菩薩,這怎麼回答?
但關鍵點有兩個詞,一是“類比”,二是“布施”。
什麼叫類比,佛家自然類比儒家。
那這個問題換個方式來問:“儒學《論語》的經義典故中,有沒有像佛教布施一樣的案例呢?”
自然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