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之所以這麼說,意思是既然我已經離開安定書院,雖然海陵隻是個小地方,但我也會跟泉水一樣,不斷克服障礙,堅定前行,不可能停滯或者倒退的。
用俗話就是,我特麼“好馬不吃回頭草”,你胡芳做夢想屁吃呢?
你看,這就是讀書人,罵人不帶臟字,甚至不讀書的人都不知道其中的意思。
陸羽回去後,在胡芳身邊附耳小聲說了些什麼。
顯然,胡芳這個舉人,可不是目不識丁的陸羽,聽到陳凡的回複,他的臉瞬間黑了。
他是誰?
他可是堂堂舉人,是當朝禮部左侍郎家的公子,是淮州首屈一指的安定書院的山長。
這個窮泥腿子,小小童生,竟然敢拒絕他?他怎麼敢拒絕他?
難道就因為在一次經會、一次講會上得意了?
他陳凡難道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
胡芳陰沉著臉,揮了揮手,斥退了陸羽,目光看著陳凡,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陳凡當然不會管一個無關人等如何無能狂怒。
此時官員們已經休息結束,講會第二階段即將開始。
分司官暑的小吏們早就按照答題多寡擬定好,參加團隊答題的名單。
淮安、揚州兩府來參加鹽院講會的都是書院,名單上自然都是書院的學童。
遇到答對數量一樣,難以抉擇的情況,兩府書院也能夠相互謙讓,爭取做到都有人參加下一輪。
但到了淮州府就不同了。
參加第二輪的學童,各府都隻能出六人。
淮安、揚州兩府,雖然沒有人能達到胡邦泰答對“八題”的高峰。
但人家普遍水平都還不錯,答對五、六題的大有人在。
可淮州府就尷尬了,安定書院隻有朱綬一人答對五題,彆的……竟沒有一人答對超過兩題。
反觀弘毅塾的成績,雖然有兩人“零蛋”,但陳學禮答對兩題、薛甲秀答對五題,變態學生賀邦泰更是答出了八題。
宣讀名單的照例還是那照磨。
“淮州府安定書院朱綬、師灤、邱江、弘毅塾賀邦泰、薛甲秀、陳學禮。”
“候補者:江賢、周炳先。”
名單一出,全場再次嘩然。
堂堂的安定書院,在第二輪的參賽名額竟然跟一個小小社學平分了?
安定書院的夫子和學童們更是異常激憤。
如果說答對兩題的陳學禮能擠入名單,他們還沒有什麼理由反駁,畢竟自家不爭氣,除了朱綬之外,回答問題最多的也隻有兩題。
但憑什麼候選名單中會出現“周炳先”的名字?
他們安定書院一大把答對一題的人,不比這個紈絝厲害?
難道?
就因為此人是淮州知府的兒子?
陳凡看著那群憤怒的安定書院學童,歎氣搖頭:“生活在象牙塔裡,被保護的太好,還不了解這個社會的險惡啊。”
“有的人天生在羅馬,有的人天生是牛馬,另一個世界都改變不了的,更彆提在這個時空中的大梁了。”
“不爽?不爽難道去罵老天?人家如皋成均塾的林夫子還沒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