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觀風問俗,典巡書院、鄉塾,今有淮安、淮州兩府夫子,敦品勵學、教化有方。門下諸學童,晨兢夕勵、文華彰彰。”
“適逢鹽司州府講會,二府共拔頭籌,實乃我大梁之幸,癢序之光。”
“仰承聖化,特頒嘉賞:”
“一·賜兩府各有官銀二百兩,以供修葺學社、購置典籍所費。”
“二·逢此次講會學童各給湖筆兩管、徽墨四方、宣紙百張、端硯一方,彰其勤勉。”
“三·頒給兩府【講魁】匾額,以勵後進。”
“望爾等守謙恭之心,持青雲之誌,繼誦弦歌,以報國家。”
堂上階前,分司經曆官宣讀完獎賞,淮安、淮州兩府學童歡呼雀躍。
揚州府的學童們則灰心喪氣,一臉憋屈。
“紋銀二百兩!”陳凡本以為自家能夠獨得,誰知還要跟安定書院平分,也不知道安定書院有沒有臉收下這銀子。
實話實說,老陸這人還是挺會來事的,頒賞時,給弘毅塾,就連陳凡帶著過來打醬油的學童,也都給了筆墨紙硯,隻不過隻有湖筆一管、徽墨兩方,宣紙倒還是百張,但端硯卻換成了普通的石硯。
“可以可以!”看著意外得賞的醬油學童們的笑臉,陳凡覺得這次不虛此行。
給揚州府宣讀完賞賜後,這次講會總算圓滿的結束。
銀子頒了下來,因為淮州府參加最後複賽的隻有安定書院和弘毅塾。
按照規矩,二百兩銀子劃撥四十兩給其他社學平分。
剩下一百六十兩應該由弘毅塾和安定書院平分。
陳凡拿著八十兩銀子正準備帶著學童們離開,誰知陸羽這時候又來了。
“恭喜陳夫子啊!”陸羽依然一臉笑容,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跟陳凡關係不錯。
“唔!”陳凡懶得跟他虛與委蛇,隻淡淡應了聲。
隻見那陸羽將手中裝著安定書院八十兩賞銀的托盤交給陳凡:“我們山長說了,既是弘毅塾在複試獨挑大梁,那我安定書院這銀子便不要了!”
說罷,他微微一笑,轉身就走,根本不給陳凡拒絕的時間。
不過……
拒絕?
為什麼要拒絕,那都是咱弘毅塾的小家夥們真刀真槍拚出來的,為什麼要拒絕。
你安定書院高姿態,你安定書院不在乎八十兩銀子。
那沒事,我們弘毅塾小小社學,正是花錢的時候。
“幫我跟胡山長道個謝哈!”陳凡的聲音追上了陸羽。
陸羽聞言,腳下一個不注意,絆在一塊翹起的青磚上,差點一個趔趄摔倒。
“哈哈哈哈!”一眾學童,尤其是從安定書院出來的陳學禮、薛甲秀等人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一旁的陳軒則憂心忡忡道:“文瑞,二公子此人最是……唉,這次怕是得罪他了。”
陳凡卻不以為意,得罪,要說得罪,胡芳早就得罪我了。
他拍著大哥的肩膀道:“大哥,要是在安定書院乾得不順心,你乾脆回海陵,咱們兄弟一起教這幫孩子吧。”
陳軒臉上露出一絲糾結,像極了另一個時空,明明乾得不順心,卻不願意回鄉的大廠打工牛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