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會結束,陳凡自然要上前跟金主們告辭。
陸為寬那邊還在被眾人圍著,陳凡也不著急,便安靜帶著孩子們在堂下等著。
這時候,倒有個意外之人來到陳凡麵前。
隻見鄭汝靜鄭副判拱手笑道:“陳夫子!”
“昂?不叫我方仲永了?”陳凡心中暗道。
“陳夫子,今日講會,實在讓本官也獲益匪淺,本官之前對弘毅塾了解不多,進門時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你看看,會說人話,咱們就能暢快溝通交流了。
陳凡也是躬身還了一禮:“大人謬讚。”
鄭汝靜道:“不知弘毅塾學童可曾招滿?”
唔?陳凡已經聽說,這位鄭大人的兒子也在這次講會中,而且還是淮安臨川書院的高材生,難道?
“是這樣,我大哥在鄉中務農,前日來信將幼子托付與我,但我公務繁雜,無暇看顧,若是弘毅塾還收學童,我倒是想將這個侄子送去海陵,給陳夫子管教。”
陳凡剛想說話,鄭汝靜又開口道:“隻是不知弘毅塾束脩幾何?”
陳凡聞言恍然大悟,原以為這位是欣賞自己,所以將兒子送來海陵讀書,誰知道這位是侄子來投奔,估計覺得臨川書院學費太貴,這位舍不得,所以就把侄子乾脆送來自己這,省錢啊。
特麼,這位可是鹽官。
天下最肥的缺。
皇帝的內帑缺錢,這幫孫子都不會餓著的。
為了一點束脩,竟然把親侄子送來海陵。
那不好意思,原本像李班頭的兒子李長生這樣的新晉學童,進入弘毅塾隻需要繳納二兩銀子,貧困學生還能減免,但這位……
“啊,一年五兩銀子的束脩。”陳凡“獅子大開口“。
“什麼?五兩?”鄭汝靜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那好那好,等我回去就將侄兒送來。”
陳凡瞠目結舌,這踏馬是要少了嘛?
待鄭汝靜興匆匆離開後,陳凡抓著一個臨川書院的學童“聲色俱厲”道:“你們書院一年束脩要多少錢?”
“回稟,這,這位夫子,我們臨川書院一年需要束脩五十兩。”學童被陳凡驚怒的目光嚇壞了。
尼瑪!
陳凡目眥欲裂,悔恨的淚水劃過心巴。
就在這時,堂上圍攏陸為寬道彆的夫子們也告彆的差不多了。
陳凡進入堂中。
陸為寬看到時陳凡,大笑站起,挽著陳凡的手臂道:“文瑞,今日讓本官大開眼界啊,現在才知道,周知府、薛知州慧眼識珠。”
陳凡對於這位的“親密”有些不適應,訕笑道:“都是各位大人提攜。”
陸為寬擺了擺手笑道:“對於你們這些後生才俊,本官向來是欣賞的,今晚我在府中設宴,到時候有話於文瑞說,文瑞且在海陵耽擱一日,學童們就安排在我府中住下,知府、知州家的佳兒也讓他們回家見上父母一麵嘛!”
“這……”陳凡總覺得這宴無好宴。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陸九,讓夫人給弘毅塾諸位打掃個院子出來,安排他們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