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夫婦倆說要去幫陳凡購買各類鵝種,那真得就是儘心竭力去做了。
但事情的進展卻並不順利。
他們駕著船去了海陵附近的各個水道,甚至還去了泰州和如皋,可帶回來的消息卻不儘人意。
他們之前雖然看過有人帶著各地的鵝種跑船,但這隻是遇到過,並不代表隨去隨有。
夫婦倆駕船跑了幾天水路,最後竟空手而回。
男人局促地站在陳凡麵前,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夫子,我把家裡幾個娃托付給鄰居,然後再出門去找,找不到我便不回來見你了。”
太樸實了,陳凡看著眼前的漢子心裡有些感動,為了這樣的人,自己為他們苦心鑽研致富之路,也算是不枉費了。
“不用了,大牛哥,也是我太心急了,這種事急不得!”陳凡總不能讓人家兩口子連家都不要了,去奔走此事吧?
王大牛還想再說,突然一旁的寡婦周氏小聲道:“夫子,似可以去問問鵝行。”
王大牛聞言,頓時眼睛一亮,一拳頭砸在自己腦殼上:“我這榆木腦袋,對對對,問鵝行,鵝行的人說不定有路子。”
這個時代,農民想要往城裡銷售東西,大多都要經過行會。
這些行會會去各地收購農民手裡零散的物資,然後集中起來拿到城中銷售。
比如做絲繭生意的,有絲行;做成品豬、種豬買賣的,有豬行;就連打手,也有打行。
而鵝行,顧名思義,自然就是肉鵝、種鵝收購、販賣的行會。
鵝行並不在城中,而是在城北的漁行,當王大牛領著陳凡來到鵝行時,還沒到地方,就聞到空氣中彌漫著禽類的味道。
果然,轉過街角,一處三間的大屋出現在兩人眼前,大屋人來人往,很是忙碌,很多人從屋裡提著籠子,籠裡裝滿了大鵝,正要販運到各地。
進了鵝行,很快便有人迎上前來:“兩位客人是想要賣還是買?我們這價格公道、童叟無欺,生意做得極大,北到山東,南到福建,西到安慶,咱們鵝行都有生意。”
陳凡今日隻穿了一身道袍,並沒有穿代表身份的瀾衫,他微微一笑:“這位小哥,你這裡有沒有詠康灰鵝?”
那夥計抬眼打量了一番陳凡,隨即笑道:“哎喲,客官還知道詠康鵝!”
他說完後,掉頭走進了裡屋,將一個人請了出來。
那人身穿綢袍,臉色蠟黃,最引人矚目的是他臉上的大眼袋,跟注了水似的掛在蘋果肌上。
“這是我家掌櫃,客人有什麼外地鵝種的事情,可以問我家掌櫃。”夥計說完便跑彆處忙去了。
那掌櫃端著紫砂壺,上下打量了一番陳凡和王大牛,接著便啅了一口茶淡淡道:“客人是要詠康鵝?”
陳凡道:“不僅是詠康鵝,隻要掌櫃能找到的鵝種,我都要。”
掌櫃聞言,眼睛一亮,隨即放下茶壺笑道:“好辦,每種鵝要多少隻?”
既然是要做實驗,且找到了專業人士,陳凡自然不會隻買幾隻,他豎起三根手指道:“每種來五隻。”
掌櫃點了點頭:“咱這的本地鵝種,一隻成鵝約需一錢八分銀子,但客官想要我們代為尋找彆的鵝種,那價格就要貴些,但客官要得多,這樣吧,就收你們4錢銀子吧。”
大牛聽完頓時怒了:“掌櫃的,什麼鵝這麼金貴,一隻竟然要我們4錢銀子?你這做生意可不能太黑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