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不是個畏難放棄的人。
在這個時代,想要帶著窮人發家致富,繼而豐富自己的書院“院係”設置,那就要走出不同的路來,讓大家在產業中看到效益,最終反哺他的教學係統。
不然都指著囤積居奇、屯田開荒,那自己這個穿越人士說不定還沒土著懂得多呢。
到時候你拿什麼教人家,拿什麼手段開設“農學院”?
彆人進你的農學院跟你學“挑糞”嗎?
所以,再難也要搞下去。
陳凡分析過了,現階段,飼養肥肝鵝麵臨著幾個問題。
首先,鵝種選擇;其次,填飼的飼料配比實驗;第三填飼鵝的大小。
比如到底是從鵝生長的什麼階段開始填飼,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肥肝?
所以他在訂購鵝種的時候,就專程讓那鵝行掌櫃,買了仔鵝和成年鵝兩種,分彆實驗。
鵝行那邊給足了銀子,效率果然夠快。
隻等了七天,對方便叫了板車,推著一群被捆了雙腳的各色鵝種來到弘毅塾。
正巧是放課時間,一群孩子好奇地打量著滿車的鵝,那些大鵝“呱呱”亂叫,甚至還伸嘴去啄孩子們伸來撫摸它們的手,嚇得一群孩子們嬉笑著跑開。
這些鵝裡除了之前王大牛夫婦說得六安鵝、太湖鵝、詠康鵝之外,還有一些鵝種就連王家嫂子也沒見過。
親自押送貨物的掌櫃驕傲道:“這是廣府那邊的三元鵝、獅頭鵝;還有,這個是湖廣那邊的漵浦鵝。陳夫子,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廢了好大力氣才弄來的。”
他指著高大的獅頭鵝、漵浦鵝道:“尤其是這玩意,可不好弄,之前說的4錢銀子可不行,這兩種,每隻半兩銀子。”
“什麼?半兩?”王大牛怒了,“說好的四錢銀子,怎麼又變卦了?”
那鵝行的掌櫃聞言,一把揪住獅頭鵝的脖頸,另一隻手抓住漵浦鵝,淡淡道:“那你們嫌貴,我便不賣了。”
“你!”王大牛氣憤道:“不賣就不賣,我去外地請彆的人家賣我們。”
那掌櫃聞言好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我便實話跟你說吧,我們家這價格,你跑遍整個南直隸,都是一樣的價格。”
王大牛還想說話,卻被一旁看熱鬨的鄭應昌攔了下來。
鄭應昌道:“東家,你若是急用,還是買下吧。”
“可……”王大牛還想說些什麼,陳凡卻用眼神示意他勿要再說。
隨即陳凡掏了錢,支了銀錢。
那掌櫃收了錢後,朝王大牛冷笑道:“為了幾錢銀子扣扣索索,一輩子窮鬼命。”
“你……”歌舞巷那七家的男人們全都怒了,挽起袖子就要毆打那掌櫃。
那掌櫃卻似根本不怕:“動我一下試試,今天我挨了打,老爺我天天叫打行的人上你們家吃住去。”
說完,領著一幫夥計離開了。
等他走後,歌舞巷的漢子們義憤填膺,有的罵這鵝行掌櫃囂張跋扈,絲毫不把陳凡這個秀才公放在眼裡;還有的人罵這人黑心,說好的價錢,到了交貨卻變卦了。
這時鄭應昌卻道:“東家,若是你想買鵝,隻一次的話,那臟東西對咱不客氣,你可以叫楊縣令收拾他一番。”
“對!”
“就是!”
“陳夫子那可是秀才公,寫個帖子給縣尊,他哪還敢這樣?”
鄭應昌搖了搖頭:“我話還沒說完!”
“東家,若你要養那個什麼肥肝鵝,在自家能孵小鵝前,最好還是不要得罪那掌櫃。”
陳凡皺眉道:“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