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們已經散去,隻留下陳凡枯坐院中。
孩子們都已經睡下了,鄭必昌走到陳凡身邊笑道:“還想著今天鵝肝那事兒呢?”
陳凡歎了口氣道:“畢竟是花了不少心血,連累這大牛哥他們幾家人一直跟著忙前忙後,最後得出這麼個結果,實在是不儘如人意啊。”
鄭必昌伸了個懶腰:“要我說,東家你這個人呐就是想得太多,有些事情,一時半刻沒有辦法,說定明天就有主意了呢?”
陳凡點了點頭,老鄭說的也有道理。
想通此節,他又重新振作起來:“我覺得可以請幾家嫂子們再想想辦法,能不能給飼養的鵝喂養青料時,加上一些天然藥材進去,這樣養出來的鵝肝,或許能少一些腥膻之味,多一份草本的清香也說不定。”
鄭必昌嚴肅地點了點頭:“我也覺得此法甚好,剛剛是我點化東家,東家萬一將來靠這鵝肝發達了,可千萬分潤一二分利給我。”
“嗬嗬!你從我的笑容中能不能看到答案?”
“東家你的笑容誠懇無比,對我感激涕零!”
“嗯,猜錯了,把之前送你的茶葉還給我!”
————————————
事實證明,臭腳鄭的話決不能信,第二天陳凡起床依然沒有半點頭緒。
他隻能將自己的想法說給周氏和王家嫂子,請她們幫忙試驗一二。
剛剛交待好,鳳凰墩便來人請陳凡去陸府過府一敘。
等陳凡到了陸家後發現,不知什麼時候陸為寬竟然秘密到了海陵。
如今他也算是朝廷的方麵大員了,是不能隨便離開任所揚州的。
剛剛見到陳凡,老陸便一把拉住陳凡的手道:“文瑞,上次的事情還沒認真感謝你,這次卻又有事要麻煩你了。”
陳凡一驚:“新鹽引出問題了?”
陸為寬笑道:“非也,這次請你來,是因為我已經收到消息,宮中這次派來南直隸監臨女文學館初考之人,乃是尚宮局司計司典記何彩娥。”
這女官的官名著實拗口,要不是陳凡之前因為女官一事在陸為寬麵前鬨了笑話,回去後惡補了這方麵的知識,不然還真搞不清這官名是啥意思。
宮中女官設有六局,其中尚宮局最為重要,尚宮局下設四個司,分彆是司記司、司言司、司簿司和司闈司。
其中司記司掌宮內各司文書簿籍,收發文書登記,還要負責簽署印章、然後發付執行,最重要的是,前朝司禮監貼黃一權如今就掌握在司記司手中。
司計司有司計二人,正六品;典記二人,正七品,掌記二人,正八品。
所以彆看這何彩娥好像隻是個司計司的小典記,實則人家是能接觸到帝國真正核心權力的一份子。
“而且何典記如今已經到了金陵。”
陳凡恍然:“初選馬上就要開始了!”
陸為寬點了點頭:“我尋了個關係,打聽到了一些內幕,想來想去還是找文瑞你來商量一二最為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