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人,我對女文學館這地方不是很了解,問了一些人,他們也不是很清楚,你能先說說這女文學館嗎?”
陸為寬笑道:“其實這女官考核一般都是麵向官員勳貴之家,普通百姓知之甚少,我聽說女文學館進去後,女學士可以分為三等,第三等叫紫薇典學,也就是女文學館招收的新生,除了在女文學館內讀書之外,紫薇典學還能入宮中六局行走。”
陳凡聽懂了,這就相當於大學生,剛進校園就要進入職場實習,畢竟女文學館並不真是教授四書五經、文學之道,而是為了培養宮中實用人才。
“第二等名曰金冊典學,這種一般就已經在宮中有女官官職了,平日裡可以役使兩名宮女。”
“第三等叫玉牒典學!”
陳凡聽得正入神,誰知陸為寬卻打住話頭,猶豫要不要往下說。
“若是這玉牒典學所涉之事不便告人,陸大人不說也罷。”
陸為寬斟酌了片刻後才道:“也不是,這玉牒典學有禦前行走資格,而且還負責記錄《彤史》!”
聽到這,陳凡才明白為什麼陸為寬有些為難,這《彤史》是一本書,也是一個官職名。
彤史此官隸屬尚儀局,正六品,一般有兩人擔任,一人負責掌管宴會召見進奉皇帝的事務。
另一人就厲害了,他專門負責跟著皇帝,凡事皇後、妃嬪、群妾跟皇上發生點什麼,她都要拿出一本名叫《彤史》的小冊子,將發生事情的時間、地點,甚至時間長短都要詳細記錄下來。
關於這個職位最高光的時刻之一,就是陳凡所在另一個時空的明朝成化六年七月初三。
朱佑樘出生於北京紫禁城西宮,當時憲宗萬貴妃專寵,又善妒,後宮有孕的女子都被迫害。
明憲宗偶爾來到內藏庫,與紀女史談話,也不知道當時是不是一時衝動,按著紀氏就在內藏庫把事情辦了。
不想春風一度紀女史便有了身孕。
萬貴妃知道後,非常憤怒,命宮女去墜胎,宮女謊報說是病痞,而非有娠。萬貴妃還是把紀氏打發到安樂堂去居住。
十月滿,生皇三子朱祐樘。萬貴妃讓門監張敏溺死其子。
張敏覺得皇上還沒有兒子,不敢拋棄這個皇子,於是把嬰兒藏於他室,用粉餌飴蜜哺之,萬貴妃被一直蒙在鼓裡。
五六歲的時候,朱佑樘還不敢剪胎發。
成化十一年的一天,憲宗召張敏櫛發,對鏡子歎氣說:“我老了,還沒有兒子。”張敏伏地說道:“臣死罪,萬歲已經有了兒子。”
憲宗愕然,問哪裡有?
張敏說“我說了之後就會死,皇上得為小皇子做主。”太監懷恩也說道,“張敏說的是事實。皇子潛養西內,今已六歲,一直隱匿消息不敢傳出去而已。”
憲宗大喜,馬上去西內,遣使者去接皇子。
最後明憲宗找人查了彤史,果然發現某年某月某日,在某地臨幸了紀氏,算算孩子出生時間,這不就對上了。
後來,憲宗死,朱佑樘即位,是為“孝宗”。
想到這,陳凡忽然轉頭看向陸為寬:“陸大人,你彆告訴我,這次女文學館突然要預選,所為者就是為了物色彤史一職吧?”
陸為寬點了點頭:“競爭很激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