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小儒,就是那些機械遵循理學教條,將曆史性的製度神化為“永恒真理”的腐儒。
陳凡心裡那個汗呐。
這位果然是天縱之才。
剛到沒多久,就發現了宋明理學裡最大的問題。
關鍵是,這句話若是傳出去,那可就真要命了,估計士林間要引發一場大地震。
好在這位不是從千年前穿越過來的經學家,曹操似乎對經義很不感冒。
這時候倒是看著廚房裡忙碌的周氏道:“那女子是你的妻?我從外麵來,見很多婦人戴金銀頭飾,穿豔麗之服,你很窮嗎?怎麼給妻穿素服戴木釵?”
陳凡搖頭道:“你說周家嫂子啊,他是孀居之人,按照朝廷規製,禁戴金銀珠翠,僅允許木簪、骨簪;孀居三年後改穿深藍、白色或玄色,終身禁紅,違者笞四十!”
就在這時,周氏端著盆走出了灶房,見到陳凡二人,微微蹲了個福。
陳凡點頭回應,再轉頭時,就發現曹操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周氏,一瞬不瞬。
臥槽!
這尼瑪!
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這位可是曹孟德啊,演義裡就不去說了,真實曆史上,他的“後宮”尹夫人是大將軍何進的兒媳,杜夫人是呂布部將秦宜祿之妻(關羽曾請求曹操破城後賜杜氏給自己,曹操見其美貌後自納,導致關羽“心不自安”)
難道這老小子賊心不死,竟然開始覬覦周氏的容貌了?
不行,得給丫找點事做。
陳凡強行將他注意力扭轉了過來:“曹先生,呃,你看詩文大課安排在什麼時候比較合適?”
曹操好似終於想起來,被係統安排過來的正事了。
隻見他沉吟片刻後道:“隨時皆可!”
陳凡聞言頓時鬆了口氣,笑著道:“好,那我儘快安排。”
……
院內,丙丁兩班的學童都被召集了過來。
陳凡站在台上,環視了一圈,然後笑著道:“前日裡,有人擔心縣試時麵複會考試帖詩,夫子專程從千裡(千年)之外給你們請來了一位曹夫子,曹夫子極擅詩文,你們要好好學!”
眾人好奇地打量著陳凡身邊的矮個老頭,紛紛交頭接耳說起話來。
隻見曹操垂手而立,目若炬電,忽然振袖而言曰:
夫詩者,誌之所之也,情動於中而形於言。
昔《關雎》發乎性靈,《黍離》寄乎幽憤,《雅》《頌》載道,屈宋騁懷,皆以血性為骨,風雲為氣。若欲為詩,當先立其魂魄:
一曰直取本心,不飾虛辭,如‘老驥伏櫪,誌在千裡’,言必由己,擲地鏗然;
二曰吞吐天地,不拘細格,若‘日月之行,若出其中’,以萬象入筆,蕩胸生層雲;
三曰以史為鑒,托古刺今,效《小雅》‘赫赫宗周,褒姒滅之’,諷喻隱於比興,鋒刃藏於典誥。
……
聽到這,鄭應昌小聲對陳凡道:“入戲挺深啊這老頭,舉例都用曹孟德的詩!”
“噓!”突然,海鯉正色道,“彆說話,此人高論!靜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