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正場和麵複的成績都是有專門的書辦記錄在案的。
所以接下來,禮房的書辦便取來兩場的成績開始排名起來。
像賀邦泰、王北辰這種因為文章作得好,在正場時被當庭取錄的當然不在這次排名之內。
而其餘人就沒這麼好命了。
因為正場更為重要,所以這次排名的規矩是按比例計算成績的。
縣試正場的成績占七成,而縣試麵複試帖詩的成績占三成。
那些縣試正場成績不太好的生童,此時已經緊張到篩糠。
很快,新的排名出來了。
禮房的書辦呈送到堂下,馬主簿立馬顛顛地起身接過,也不看便遞給了俞敬。
俞敬接過一看,臉上神色一窒,堂下被新縣令一言九鼎震懾的馬主簿頓時一驚:“怎麼?又出岔子了?”
確實,又出岔子了。
其實八股文作得好,試帖詩一般也沒問題。
所以這名單裡,之前被錄取的大多數人都在其中。
但卻有五人因為正場、麵複的成績一樣,被單列了出來。
被列出名字的五人分彆是毛元亮、張恒愷、王澍、謝忠……黃韜!
俞敬頭真得疼了。
又是黃韜。
但好在這次解決了徐拯的問題,讓他私心稍稍安生了一些。
他整理了一番心緒,抬起頭冷然道:“將這五人喚來。”
很快,書辦便點了五人的名字。
弘毅塾眾人聽到“黃韜”的名字又在其中,紛紛擔心地看向他。
黃韜有些慚愧道:“都是我學問不精,落了咱們弘毅塾的名聲。”
徐拯寬慰道:“勿要這麼說,阿韜你一定能行,這次夫子肯定會對你刮目相看,努努力,你一定會被取中的。”
其他幾人也紛紛給黃韜打起氣來。
若是陳凡在現場,他絕想不到,這次縣試,自己的學生竟然遇到這麼多的波折來。
黃韜點了點頭,目光重新堅毅,又恢複成那個在大河上與風浪搏鬥的堅毅少年摸樣。
待到五人齊齊站在俞敬身邊,俞敬道:“現在縣試還剩一個名額,按照成績,就應從你們五人中取錄一人。”
“本官為了公正起見,專出一題,你們誰破得最好,那最後一個名額就是你們的。”
破題。
也就是又要考一場經義。
隻不過隻需作個破題即可。
但這五人能排在最後,說明這五人都是經義文章中處在五十多人裡最後麵的。
尤其是黃韜,他知道,要是按照弘毅塾的標準,自己根本沒有資格來參加這次縣試,能走到這裡,除了陳夫子對他們的要求遠超一般的塾堂,還有就是自己詩作應該給自己漲了不少分。
雖然詩作在最終的排名裡占比並不多,但這還是說明,在場幾人經義文章的水平應該都在自己之上的。
想到這,他的手心裡已經濕了,整個人緊張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