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姥姥進了大觀園。
從這一刻起,陳凡等人才明白,大梁開國傳承至今的勳貴之家,到底跟他們這些普通D絲人家究竟有什麼區彆。
勇平伯府位於夫子廟貢院街東,府邸後門與貢院高牆僅隔著一條三丈寬的青石板巷,步行至於考場入口不過百步,可以說這裡就是南都文脈核心中的核心,秦淮河支流繞府而過,就連陳軒也連連感歎“藏鋒聚水,文曲之地”。
顧徹眉翻身下馬,很快就有下人接過馬韁拴在一個雕刻著精美虎頭的拴馬樁上。
後麵陳凡幾個提囊枴鼓的“鄉下人”剛一抬頭,就被伯府那五進三路,黑漆金釘、雙立石獅的氣派景象給震懾住了。
四人中隻有陳凡還稍稍好些,畢竟另一個時空中看了不少景區,但景區歸景區,一眼就知道那是國家的。
可眼前這伯府,卻是人家顧徹眉家裡的。
富貴逼人呐!
沈彪這個沒見過世麵的,見管家摸樣的人迎了出來,正跟顧徹眉說話,趁著這檔子功夫,他指著兩丈高的院牆道:“文瑞,這大梁朝,能把府邸建成這樣的,屈指可數了吧。”
誰說不是呢,隻見那院牆上還嵌著瞭望孔,角樓上設有弩窗,看到這眾人才反應過來,這位勇平伯顧敞那是既貴又富還手握實權,畢竟人家是朝廷任命的南京守備,南都勳貴中的第一人。
“我讓管家收拾了四個清淨的院子,就在秦淮河畔!”就在劉姥姥們看著高牆大院嘖嘖不已時,顧徹眉已經跟管家交待好了,來到陳凡的旁邊。
“顧小姐,我等一定好生監督文瑞,務必讓他今科鄉試高中!”狗腿鄭應昌諂媚之情溢於言表。
顧徹眉看了看他:“你叫鄭應昌吧,跟畫像上不太一樣啊!你家尚欠高郵州通達銀莊五百三十二兩七錢本金,這一科若還是不能考中,銀莊的人就要收了你家的祖宅。”
鄭應昌:“……”
說話間,顧徹眉轉頭看向陳軒:“你是陳凡堂哥?你是這幾人裡最老實的,不過人善被人欺的道理你卻不懂,胡家那麼對你,你就這麼灰溜溜走了?”
陳軒滿頭大汗:“實在是,實在是不忍……”
他的話還沒說完,顧徹眉一揮手打斷道:“你要有心,我叫人綁了那胡芳來,到時候蒙著麵,給你親手剁了他一根手指,如何?”
陳軒:“……”
沈彪有話要說,誰知還沒說話,他就被打斷了:“你娘死了,你爹另娶,你一氣之下帶著你弟弟另立門戶,這麼多年以來,滿心滿腹想的都是出人頭地,讓你爹後悔。”
“倒是有點誌氣,隻是不多!就因為你的溺愛,你弟弟如今被你養成了個廢物。”
沈彪:“……”
顧徹眉頭轉向陳凡,陳凡立刻打斷道:“你調查跟蹤我們?”
顧徹眉絲毫沒有女子的羞澀,理所當然道:“你若是中舉,就是我顧徹眉的男人了,你身邊都是些什麼人,我當然要打聽清楚。”
“嚇………………”
聽到顧徹眉這話,周圍三人不約而同跳開兩步,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中間孤零零的陳凡。
陳凡老臉一紅:“瞎說什麼,什麼我是你的男人?顧小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可從沒答應過你什麼。”
顧徹眉撇了撇嘴,一副你遲早都是我的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