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幾人說話的檔口,有人從府裡走了出來,見到一行人後,他徑直走到顧徹眉身旁:“表妹,這幾位是?”
顧徹眉看了他一眼,也不搭話,招手讓管家過來後吩咐道:“帶這幾人去臨湖彆棲那四個院子,吃喝用度有什麼短少的,全都補齊!”
管家看了陳凡一眼,隨即低頭道:“是!”
事情安排了,顧徹眉頭也不回的直接進了府,留下一幫大男子麵麵相覷,氣氛著實尷尬。
但剛剛出來的那男人好似不在意顧徹眉的冷落,朝幾人拱手道:“在下葉釗,字時勉,幾位都是來南京應舉的生員嗎?”
眾人見他態度謙和,於是紛紛回禮,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
葉釗笑道:“我與幾位一見如故,待鄉試考完,諸位若是有時間可以去我盱眙老家住上幾日!”
眾人一一拱手稱謝後,葉釗便笑著離開了。
待他走後,管家領著四人進了府,勇平伯府的內部並不奢華,不過占地極大,眾人一邊走鄭應昌向那管家打聽剛剛那葉釗。
“葉公子是臨淮侯次子,臨淮侯與我家伯爺是姨表兄弟。”
陳凡聞言好奇道:“臨淮侯次子?勳戚之家也能參加科舉?”
陳軒在一旁道:“原則上朝廷是明令禁止。但勳貴旁支庶子若是放棄爵位,是可以以民籍參加科舉的。”
管家笑道:“葉公子從小便好讀書,人也聰明孝順有誌氣,早早就跟侯爺說了,他放棄臨淮侯府的身份,將來要參加科舉,這不,隻用了六年,葉公子便考中了生員,聽說這一科很有希望中舉。”
聽完後陳凡幾人頗為驚訝,要知道出生在勳貴之家就相當於端上了朝廷的鐵飯碗,就算是庶子或是旁支族人也是由朝廷供養,一輩子衣食無憂的。
但這葉釗能舍棄舒適圈,用科舉給自己蹚出一條路來,不得不說,確實是跟管家說的一樣,這非有大誌氣是不可能有這決心的。
說話間幾人已經到了顧徹眉口中的“臨湖彆棲”,這裡的幾間院子看起來平平無奇,院子隻不過略比徐述這些鄉宦人家精致了一些。
這時,那管家道:“伯爺和小姐兩月前吩咐工匠專為……”
說到這,他的目光看向陳凡,隨即又移開目光笑道:“專為諸位公子建了這幾所彆院,為了幾位公子能有個安靜的環境,小姐交代這裡的屋舍地基全都要懸空三尺,裡麵填充的都是陶粒。”
“窗欞鑲嵌的雙層西洋琉璃,地麵鋪舍西域絨毯,不管是外麵還是房間裡,絕無雜音!”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外表平平無奇的房子竟然有這般專為他們的設計。
待那管家告辭後,眾人走進房間裡,老鄭立馬變了臉,眼睛通紅聲嘶力竭道:“好你個陳文瑞,沒想到啊沒想到,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家夥,竟然也吃起了軟飯。”
沈彪在一旁摸摸這個,摸摸那個,連連點頭道:“這軟飯……香!”
“滾滾滾!”陳凡正在驅趕幾人,誰知道頭頂涼風習習,眾人抬頭看去,隻見屋頂處一個隱藏的竹製風輪緩緩搖動,涼風陣陣,沁人心脾、
眾人循著機關來到隔壁,兩個侍女正搖動竹把。
臥槽,腐敗啊,人力版電風扇,江南酷熱的中秋,這簡直是居家神品。
想著若是租賃寓所後的那番慘烈,就連陳軒也再次拍了拍陳凡的肩膀:“文瑞!勇平伯和顧小姐待你不錯,實在不行,你便……從了吧!!”
“大~~~~哥~~~~~你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