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提供的爽文,文字精煉,可行性高,符合儒家經世治國的理念。
而且文章寫到這裡,質實簡嚴,文字質樸,言不甚深,但文字簡練,思路嚴密,在苗灝和羅尚德看來,這篇文章高屋建瓴,雄居一世,氣勢博大,這哪裡是一個參加鄉試的秀才所寫?
若是說這篇文章是某閣老參加召對時所言,他們也是定然相信的。
羅尚德看到這,心中期待:“就看最後的大結如何了。”
“千萬不要狗尾續貂!”
“堅持住啊!千萬不要爛尾!”同時,苗灝握緊了拳頭,仿佛恨不得用全身的力氣和精力灌注到陳凡的身體裡。
此時的陳凡早已全身心投入進到文章裡麵,已然達到了物我兩忘的境界。
“謂之大道,信乎?”
“其為謀國經久之計,而非一切權宜之術可比也。”
“然則有國家者,豈必外本內末而後財可聚也哉!”
治理國家的根本策略和方針就是以上所述,這是替上位者所思考的久遠大計,不是那些權宜術法小道,那些短淺的眼光所能比擬的。
既然這樣,那麼那些掌握大權的上位者,難道一定要把外交事務作為根本大事,卻把國家的內部事務放在末位,你覺得這樣才能夠去聚集財富嗎?
全文結束,陳凡用反問句收尾,最後的提問,發人深省。
一個國家,想要富強,為什麼要“打掃乾淨屋子再請客”?
為什麼要“苦練內功”?
為什麼要搞“內部大循環”?
因為任何遠交近攻、陰謀詭計,都沒有自身的強大來得實在。
而大梁這種農業社會,大部分經濟活動都是田中所出。
所以隻要搞好農業,不要揮霍浪費,國家生聚個幾年,自然富國強兵。
最淺顯的道理,但很少有人能沉下心來去把這個說明白。
尤其是鄉試這種考場,有的是人想著法子的搞錢,總覺得想出與眾不同的辦法出來,那就能高人一等,那就能入得考官的法眼。
殊不知,苗灝,羅尚德這種傳統士大夫,讀書經年,早已返璞歸真,他們所期待的不是天翻地覆,而是在儒家的框架內進行一場行之有效的改革。
而陳凡文章裡的辦法,就是在這種社會條件下,最容易被苗灝、羅尚德這種士大夫們接受的辦法。
“然則國家者,豈必外本內末而後財可聚也哉?”
“說得太好了!”
“發人深省!”
“此子天縱奇才又沉穩老練,將來必掛腰玉,衣緋紫,堂皇而列丹陛之下矣!”
苗灝和羅尚德看著依然低頭,認真檢查文章的陳凡,兩人心中不約而同湧出這個預感。
就在這時,剛剛作文時消失的虛影好像又出現了。
隻見那個虛影盯著陳凡案上的文章看了片刻,最後點了點頭。
苗灝瞪大了眼睛,這次紅衣人點頭的樣子他是看得清楚無比。
這時,那虛影再次漸漸消失不見。
苗灝轉頭看向羅尚德,而羅尚德此刻恰好也轉頭看了過來。
兩人目光彙聚的一刹那,苗灝嘴唇哆哆嗦嗦擠出了幾個字:“朱衣人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