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氣勢洶洶整隊出營的海陵團練,被擋在營門外的泰州團丁們哄的一下全都散了。
剛剛他們之所以不走,是因為見到團總被殺,一時之間全都傻了。
可現在的他們,隻恨自己少了兩條腿,哭嚎著“海陵團練殺人了”,一晃,人全都沒了影子。
陳學禮昂著頭,挎著刀,提著魯密銃,感覺從來沒有過的驕傲。
可他一旁的何鳳池卻看了看四周,悄悄來到陳凡身邊道:“夫子,到時候宰了那知府,咱們就往常州府逃,到那裡,隻要你振臂一呼,一夜之間就能聚兵十萬。咱們反了這朝廷。”
陳凡聞言嚇了一跳,轉頭對何鳳池道:“誰說我要殺知府?”
何鳳池也愣了:“可,可夫子剛剛已經殺了泰州團練的那個代團總了。”
陳凡騎在馬上笑著搖了搖頭:“那種兵痞,進營就汙言穢語,若是我不殺他,將來你沈大哥還怎麼帶兵?”
“唔?不造丨反了?”
陳凡臉上的肌肉一顫,這小子,怎麼還想著造丨反這事!
“造什麼反?”陳凡嚴肅道,“咱們來鬆江是乾嘛來了?忘了?”
“可!”
“貪官汙吏任何時候都有,但總不能遇到個貪官,咱就造丨反吧?”
“夫子,那若是……,咱們圍了知府衙門,朝廷若是追究起來怎麼辦?”
陳凡笑道:“你就看吧!我今天就叫你看一看,什麼叫朝廷和士大夫共治天下!”
何鳳池撓了撓頭,有些不明所以。
這時,泰州團練的隊伍已經從南橋來到了華亭,街上的百姓乍一看這麼多丘八到了,嚇得四散奔逃。
不過當這些丘八隊形整肅的經過,且秋毫無犯時,眼熟的百姓才發現,這些人竟然是南橋那邊駐防的團練兵。
“這些團練兵怎麼回事?怎麼出營了?”
“是啊!到了南橋那麼久,很少看見這麼多人一齊出營呢!”
“是不是回鄉了?馬上要元日……”
很快,這些人就發現了這批團練跟以往經過的軍隊完全不一樣。
這些團丁軍容整肅,穿街過巷都是以兩人一行列隊而行。
行軍途中,沒有任何人說話,甚至他們的目光都隻是直視前方,不曾打量道路兩旁的店鋪。
“嗬!這就是團練兵?看起來比金山衛的衛所兵悍勇多了0!”
“呸,那些醃臢丘八能跟這支人馬比?給他們提鞋都不配,我看呐,就連營兵也比不過他們!”
“喲,看那些旗幟!”
眾人順著那百姓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不遠處行來三個扛著大旗的校軍。
其中一旗上書:海陵團練。
另一旗幟上寫著:奉旨禦倭
最後是一鑲有雲紋和火焰紋的神邸旗,隻見旗幟上繡著一員身穿甲胄的神將,神將下麵繡著“都天至威仁聖大帝東平忠靖王張”這十來個大字。
“原來是海陵來的團練!”眾人這才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