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哈哈一笑:“這次請學老師出山,雖然是幫著處理些衙門裡的事情,但以學老師的身份,擔任幕友實在不妥……”
聽到這話,張邦奇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但臉還是偏轉一旁,顯得依舊不悅。
陳凡不以為意,淡淡道:“我已經請車大人幫忙,為學老師謀了一個正八品的府經曆。”
聽到這話,張邦奇“呼”地站起,一臉驚喜道:“這是真的?”
陳凡似乎早就猜到對方會有這反應,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陳凡這個操作實在是太絕了。
每個府都有經曆司,其中負責的官員就是經曆司經曆,這個官兒並不大,但卻非常重要,一般是負責處理文書這些雜務。
彆小看處理文書,這其實是可以直接進入一府的核心管理層的。
這還不是張邦奇激動的原因,他真正激動的是,他之前被老恩主答應,將馬政辦好,就可以去放一任縣令,但他例監的出身,注定了他就算能乾上縣令,那也是大梁不知哪個窮鄉僻壤的縣了。
可若是跟著陳凡去了鬆江就不同了。
雖然隻是個從八品的府經曆,但首先他跳出了學官的體係,正式踏足大梁官場。
其二,在鬆江府擔任府經曆,也就默認他進入了鬆江府的轉遷序列。
若是彆人擔任府經曆,可能一輩子都夠不著南直隸縣令這位置,可他早就得到車銘的承諾,換個話說,隻要他儘心輔佐好陳凡,老恩主肯定會讓他從府經曆的位置,就近安排個縣。
這可是南直隸的縣呐,多少三甲出身的進士官都想破腦袋都想不來的位置。
看著張邦奇這老例監的臉笑成了一朵菊花,陳凡知道,這幕友的人選搞定一個了。
“未知同知大人,老朽一邊擔任府經曆,一邊還要管著幕友的什麼差事?”
幕友分很多種,粗粗一算就有刑名、錢穀、書啟、掛號、征比、賬房、教讀和專業方麵的幕友。
刑名自然是負責司法刑獄,這個好理解。
錢穀一般負責輔佐東家處理財政、稅收、戶籍、田畝、糧餉、倉儲、賑災……
書啟幕友負責起草公文、信函、奏章。
掛號幕友負責公文、信函的登記、編號、歸檔、分發,並監督辦理進度,防止公務延誤,職能有點類似另一個世界的辦公廳。
征比試負責下鄉催繳錢糧。
教讀幕友才是真正教授官員子女讀書的老師型幕友。也就是真正意義上的西席。
如今陳凡這個佐貳官,錢穀、征比那是知府的事情,這方麵的幕友不需要配置。
他又剛剛成婚,沒有子女,自然也不用教讀幕友。
陳凡對張邦奇笑道:“請學老師兼著刑名……”
張邦奇聽到這,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最擅刑名,狀元公的判都還是他教的呢。
“書啟、掛號、賬房!也請學老師一並兼了。”
“什麼?”張邦奇滿臉震驚,合著你那我這老家夥當傻小子耍呢?
“我這既要忙著經曆司的差事,還要把你幾個幕友的差事全都兼了?那你這是一個西席的銀子都舍不得花出去啊?”
陳凡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也不是,還有個幕友。”
“我特娘的都給你乾完了,你再找個陪你打麻雀、聽戲、逛青樓、收黑錢的幕友唄?”老例監悲憤道。
陳凡嘿然一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