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歎了口氣,看了看同知廳院子上方的天:“這日子啥時候才是個頭啊。”
當陳凡帶著暴彪、黃老八趕到隔離區時,被委任接替沈彪哨長一職的武徽已經帶著一哨人馬到了。
海陵團練在這次瘟疫中受到的波及微乎其微,瘟疫剛剛爆發時,他們長期住在營寨中,幾乎不與外間接觸。
瘟疫剛剛爆發,陳凡就抄了一份另一個世界的防疫要點送到營中,團練不是民間,紀律方麵嚴格的多,勤洗手、不喝生水,不吃生食,遇到疑似立刻隔離,全團練都戴口罩。
這一係列措施之下,海陵、興化兩個團練,攏共隻有十多人中招。
見陳凡到了,武徽緊走兩步來到他身邊:“團總,按照你的要求,我領了了一哨的兄弟們趕到。”
陳凡點了點頭:“武哥,怎麼樣?這些天還適應吧?”
武徽先祖本就跟陳家一樣,都是帶兵的出身,從小也習練武藝,熟讀兵法,到了營中,除了那些新鮮的陣法排練、火器使用不明白之外,其他方麵簡直如魚得水。
他笑著道:“適應,團練兵很省心!”
陳凡點了點頭,正要再聊兩句,卻見一群人從街角湧了過來。
來的人正是各坊中鬨騰最歡的百姓,如今的他們剛剛轉過街角,就看見殺氣騰騰的海陵團練兵佇立在隔離區四周。
這些人原本心中就因鬨事而忐忑,見到這陣仗更是慌了。
“胡三爺,我沒鬨事啊,裡甲冤枉我咧,你們把我捉來作甚?”
叫胡三的衙役冷笑:“廢尼瑪什麼話,大人叫你來你就來,剛剛鬨騰的不是挺歡嗎?”
一聽這話,剛剛那人更加恐懼了,身體忍不住篩糠似的抖了起來。
見人群騷動,胡三罵道:“都特娘安靜點,不然抽死你們!”
說罷,手裡的鞭子也不知用了什麼暗勁,隻手腕抖了抖,便“啪”的發出一聲脆響。
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等這些人走到陳凡麵前時,已經瑟縮地仿佛鵪鶉一般。
陳凡看著這些人的表現,心裡其實是十分滿意的。
這時節,雖然他不殺人,但是要立威。
調來海陵團練,就是為了震懾住這幫人。
沒辦法,天底下有的是又蠢又壞,損人不利己的家夥,備不住就有人在這場合鬨騰起來,壞了他的大事。
等人群終於安靜,陳凡剛準備說話,突然有人在人群裡大喊一聲:“大人,鬆江是不是沒糧了?”
“誰,誰,是誰?”胡三漲紅了臉,提著鞭子就衝入人群,場麵一下就跟炸開了鍋,又亂了。
“靜一靜,靜一靜!”黃鶴扯著嗓門大喊。
可惜收效甚微,根本沒人管他。
陳凡朝武徽點了點頭,武徽會意,一揮手。
“嘭!”
人群頓時安靜下來,齊刷刷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卻見一名團丁,虎著臉端著銃,銃口還冒著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