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誰,有些眼熟啊?”
王嶽急忙湊過來:“甲長忘了,那人是百戶所的貼隊官趙大人。”
陳瑜這才想起來,此人名叫趙金麥,是南灘墩上級盤沽百戶所防守官的家丁隊長,在百戶所以總旗官的官身任貼隊官實職,手下管著百戶大人的二十多個家丁。
“他怎麼來了?”
很快趙金麥帶著幾個手下策馬來到近前,高大魁梧的身軀套著棉甲,看上去鼓鼓囊囊的,下馬之後大步朝著陳瑜走過來:“陳甲長,河邊著火了,還有幾具無頭屍體,怎麼回事?”
說完,趙金麥才注意到南灘墩多了幾十口人,還有門口堆積的大量垃圾,不由皺眉掩鼻。
陳瑜抱拳說道:“趙大人有所不知,我南灘墩遭到了河匪襲擊,在下率部苦戰擊退河匪之後,又率部追擊到河邊。幸有百戶大人運籌帷幄,有貼隊官趙大人率部支援,這才全殲了河匪,斬首十七級,解救百姓五十餘口。河邊的大火,便是在下奉命焚燒河匪據點導致的。”
趙金麥雖然和陳瑜一樣都是總旗官,但人家是盤沽百戶所防守官的親信,陳瑜自然要客氣許多。
趙金麥愣了片刻,隨即大笑起來,拍著陳瑜的肩膀,親昵的說道:“陳老弟真是悍勇,帶著四個墩兵就能獲此大捷,你快點將經過寫成戰報,我立即帶回去稟報百戶大人,給兄弟們請功!”
此時陳瑜主動分了功勞,雖然隻是河匪的首級,但在天津三衛的地界上,這樣的戰功也算稀少了,於是趙金麥看著陳瑜滿心的欣賞,一口一個兄弟的稱呼。
“這些就是解救回來的百姓?”
“正是。”
陳瑜拉著趙金麥等人進入墩內,一邊快速寫著戰報,一邊說道:“趙大人回去報捷的時候,還請幫兄弟一個忙。”
“咱們兄弟誰跟誰,有話直說,不用客氣。”
“趙大人就是爽快!”
陳瑜將寫好的戰報裝好,遞給趙金麥,說道:“大人也知道,這南灘墩本就沒幾個兵,缺員很嚴重,所以我想將這些百姓留下轉為軍戶,還請趙大人幫忙美言幾句。”
“這怕是不好辦,民戶轉軍戶需要向千戶所報備,更彆說是幾十口人了,上下打點很麻煩的......”
看著麵露為難的趙金麥,陳瑜拿出了五兩銀子遞過去:“趙大人見到河邊大火憂心而來,兄弟我記在心中,這些銀子就算是給趙大人和幾位兄弟的酒錢。”
接著,陳瑜又拿出二十兩銀子遞過去:“這些銀子請趙大人幫我轉交百戶大人,煩勞百戶大人打點一下。”
“這、這讓我說什麼好。”
趙金麥笑著收下銀子;“本就是咱們兄弟之間的事情,還拿你的銀子,真是不像話了,哈哈,那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不過兄弟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給你辦成!”
“那就有勞趙大人了。”
望台上,呂大山看望策馬離去的趙金麥幾人,臉色難看的嘟囔道:“一點力氣沒出,就分走咱們十顆首級的戰功,還敲走了一袋子銀子,什麼東西!”
陳瑜擺手說道:“有些錢是必須花的,有些事也是必須讓的,隻要結果對咱們有利就行。”
此時天色已暗,陳瑜招呼李老蔫生火做飯,幾人從河匪據點回來的時候,呂大山自告奮勇,在海河邊捕了四條魚,此時正好可以煮一大鍋魚湯果腹。
“大家今晚先湊合一頓,明日我就帶人去百戶所買糧食。”
有了陳瑜的保證,數十口百姓沒有騷動,簡單喝了點熱稀粥就各自休息了。